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晓阳翻看着后续的时间发展报告。
“侯亮平的嘴还没撬开?”赵晓阳把报告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祁同伟坐直身体汇报。
“当时人救回来控制后就移交国安了。他倒是交代了一些望北楼在汉东的渗透网络。但那个账本,他死活不松口。”
“当成谈判筹码了?”赵晓阳轻嗤出声,“他以为面对的是谁?菜市场买菜的吗?陈康。”
“到!”陈康跨前一步。
“让情报处的人过去,配合国安和祁省长突审。”赵晓阳语气森寒,“告诉他,账本不止他有,高小琴那里也有一份。他要是觉得死撑能活命,那就大错特错了。他现在涉嫌的是叛国。不主动交出账本,等高小琴开了口,他就彻底没用了。到时候直接以叛国罪移送军事法庭!”
“是!”陈康敬礼,大步流星走出去。
田国富和钟小艾坐在旁边,后背直冒冷汗。
军事法庭。
这四个字从赵晓阳嘴里吐出来,轻描淡写,却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完全不按常规套路出牌,根本不给侯亮平留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钟小艾头低得不能再低。她曾经在汉东颐指气使,现在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世,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田书记。”赵晓阳转头。
田国富赶紧应声。
“按侯亮平交代的线索,先把高小琴抓了。”赵晓阳靠在椅背上,“冻结山水集团所有账户。他们不是喜欢玩资本吗?把盘子给我砸了。审讯高小琴的时候,主攻目的还是账本。双线夹击,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马上去办。”田国富在笔记本上飞速记下。
赵晓阳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天色阴沉。
“时间紧任务重。”他背对着众人,“三天内,我要看到所有涉案人员的完整口供和资金链证据。不管牵扯到谁,不管背后有什么背景,一查到底。天塌下来,我顶着。去干活吧。”
“是!”祁同伟和田国富起身离开。
钟小艾默默跟在后面。
偌大的会议室空了下来。
赵晓阳看着窗外京州的街景,视网膜上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当前命运点:412,500】
【待解锁科技:可控核聚变技术(南天门计划核心)】
快了。
只要把汉东这堆烂摊子收拾干净,把境外势力的触角全部斩断,那个足以改变人类历史进程的伟大时代,就将由他亲手开启。
.......
汉东郊外,国安军事管理区地下审讯室。
白炽灯发出刺眼的白光,直直打在不锈钢审讯椅上。
侯亮平低垂着头,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前,衣服上满是海水干涸后的盐渍和污垢。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滴水未进。
厚重的铁门推开。
祁同伟迈步走进来,陈康跟在后面。
没有带审讯记录员。
这种反常的举动,本身就透着极度危险的信号。
祁同伟拉开椅子坐下,把一个厚重的文件袋扔在铁桌上。
“侯厅长,还在等你的主子来捞你?”祁同伟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隔着铁栅栏喷过去,“你就是个被抛弃的弃子,还想胜天半子?”
侯亮平缓缓抬头,干裂的嘴唇扯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厉害。
“祁同伟,你少来这套。账本的密钥只有我知道。我不开口,你们拿到的就是一堆乱码。沙瑞金不敢动我,北平的人也不会让你们动我。”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死撑着那份特权精英的傲慢。
祁同伟看着他,毫无波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把屏幕转向侯亮平。
视频没有声音。
画面里是一间同样的审讯室,高小琴穿着灰色的马甲,坐在审讯椅上。
对面是两名穿军装的审讯人员,高小琴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地开合,显然正在密集地交代着什么。
“高小琴两个小时前被抓了。山水集团的所有离岸账户、境内资金池,全部冻结。”祁同伟弹了弹烟灰,“林顾问发话了,账本不止你手里有一份,高小琴那里也有备份。你们现在的处境,可是经典的徒困境。”
侯亮平死死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滑动。
“你也是干公安的,流程你熟。”祁同伟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零口供,照样能定案。高小琴的心理素质,没你这么硬。田书记亲自突审,你猜她能扛多久?”
侯亮平咬紧牙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祁同伟,你少拿这些诈我!我是正厅级干部!那个账本是我保命的底牌,见不到能拍板的人,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一旁的陈康,轻嗤出声。
“拍板的人,你是指沙瑞金同志吗?”
他缓步走上前,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侯亮平,你是不是在地方上待久了,脑子生锈了?”陈康的声音冷硬如铁,透着浓烈的肃杀之气,“你涉嫌的是叛国。如今国安已经全面接手。你以为你还在走常规的司法程序?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讨价还价?”
陈康俯下身,盯着侯亮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林顾问有令,你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提供账本的原始备份。如果你连这个价值都没了,按战时条例,不需要任何批文,就地正法。”
“你们不敢……”侯亮平声音嘶哑,额头上青筋暴起,“这是法治社会!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侯亮平的瞳孔猛地收缩,眼角剧烈地抽搐起来。
“是吗?”祁同伟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你大概还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你涉嫌的不是贪污受贿,是叛国。林顾问给你的定性是,如果不主动交出账本,坦白所有内情,移送军事法庭。军法处置,不需要经过地方检察院的冗长程序。你连上诉的机会都不会有。”
“军法处置”四个字,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侯亮平的胸口。
他引以为傲的体制内规则,他烂熟于心的法律条文,在绝对的暴力机器面前,成了毫无意义的废纸。
“林顾问……那个人到底是谁……”侯亮平喃喃自语,心理防线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痕。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祁同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只需要知道,高小琴已经开口了,你手里的筹码,正在迅速贬值。我给你最后三十秒。”
祁同伟抬起手腕,看着手表上的秒针。
滴答。滴答。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侯亮平粗重的喘息声。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
“十秒。”祁同伟的声音冷酷无情。
侯亮平浑身一颤,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崩断。他颓然地瘫软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我说!”侯亮平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脊髓,颓然地瘫软在椅子上。
他知道,面对国安的对压制,他那些引以为傲的政治算计和法律条文,脆弱得如同废纸。
他咽了一口干沫,声音微弱地交代了一串极其复杂的字符:“境外暗网……一个不记名邮箱的草稿箱里。这是多重动态加密的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