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笔文学 > 其他小说 > 在男多女少的世界小心生活 > 第364章 被囚禁了
“大人,这是新的俘虏。”
在得到门内一声淡漠的“进”的允许后,体型魁梧、面目狰狞的荒兽粗鲁地拖拽着一串被锁链束缚的人影,走进了芙清所在的殿宇。
它们像扔垃圾一样,将这批新捕获的俘虏齐刷刷地掼在冰冷的地面上。
金属锁链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夹杂着几声压抑的痛呼与喘息。
此刻端坐于上首的芙清,与阿秋记忆中那个在黑风关隘伪装出来的、狼狈可怜的女子判若两人。
她身着一袭玄色暗纹长袍,勾勒出清冷而威严的轮廓,高踞在由不知名黑色金属铸成的王座之上。
她的眼神不再有丝毫闪烁与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视万物为刍狗的睥睨与狠辣。
那目光扫过,如寒风般能瞬间冻结血液,任谁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女子与“楚楚可怜”这个词联系半分。
“这一批有三名女子,一百名男子。”
负责押送的荒兽头领瓮声瓮气地汇报,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被送到芙清这里来的女子,通常都是辰女,至于更高“星级”及以上的俘虏,自有其他的“去处”和价值。
芙清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更吝于给予地上那些充满恐惧、愤怒或绝望的面孔一丝关注。
她只是随意地一抬手,指尖幽光流转,刹那间,大殿空中便无声无息地凝聚出数百枚闪烁着不祥黑色气息的种子。
那些种子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表面萦绕着淡淡的黑雾,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寒波动。
没有任何预兆,芙清再次挥手。
嗖嗖嗖——!
数百枚蚀心种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一道道黑色流光,精准无比地朝着地上所有俘虏的丹田位置疾射而去!
“不!!”
“呃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
惊呼、怒骂、惨叫骤然响起,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因为那些黑色种子在接触到他们皮肤的刹那,竟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们的体内,直接扎根于力量源泉——丹田之中。
剧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瞬间席卷了每一个人。
有人当场蜷缩成一团,浑身痉挛;有人死死捂住丹田位置,额头上青筋暴起;还有人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侵占。
芙清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短暂的混乱,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待所有种子都没入完毕,她才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好了,蚀心种已经种下,带下去吧。多关几天,磨磨他们的性子。”
“是!”荒兽头领恭敬应声,随即粗暴地拉起锁链,像驱赶牲畜一样,将这批刚刚经历了一场酷刑、精神与肉体都遭受重创的俘虏拖拽出了大殿。
蚀骨的寒意,无孔不入地从粗糙石缝间渗入,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阿秋的四肢百骸。
她被扔在这座纯粹的、不见丝毫光亮的黑暗牢笼里,已经整整十天了。
十天前,她与裴守月精心策划,假装不敌被俘,被带入了这片入侵者的营地核心。
在被芙清种下名为蚀心种的黑暗种子后,他们便被像丢弃废品一样,投掷到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囚笼之中。
这十日,是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折磨。
每日,看守的荒兽只会通过一个狭窄的小口,递入仅能维持最低生命需求的一点清水,以及一顿散发着浓郁黑暗气息、令人作呕的粗糙饭食。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阿秋与其他两名同样身为“辰”级的女子被关在同一间牢笼。
起初几日,那两名一个性子刚烈,一个出身不凡的女子还曾日日拼尽全力拍打着坚不可摧的囚笼栅栏。
用尽所能想到的词汇,厉声咒骂、威胁看守的荒兽放她们出去,声音在幽深的牢狱中显得格外凄厉而绝望。
然而,回应她们的只有荒兽不耐烦的咆哮,以及透过栅栏缝隙狠狠抽进来的、带着倒刺的黑色长鞭。
鞭子落在身上,不仅带来皮开肉绽的剧痛,更有一股阴寒的力量随之侵入经脉,加剧蚀心种带来的不适。
几天后,鞭痕与饥饿共同作用下,那两名女修连站立都变得困难,更别提咒骂与拍打了。她们蜷缩在角落,气息奄奄。
更让她们彻底崩溃的是,当她们试图进入自身空间,取出空间中的食物时,却惊恐地发现——她们与自身空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无论她们如何集中意识,原本意念一动即可感知的空间入口,此刻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为什么……为什么进不去了?我的空间!我的空间!”出身不凡的女子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刚烈的女子也尝试了无数次,最终面色灰败地瘫倒在地。
这时,牢笼外传来看守荒兽嘲弄而残忍的话语:“哼,别白费力气了!种下蚀心种后,就别妄想再进入你们的空间里。神魂都被标记了,空间通道早已被大人之力封锁!往后,你们都没有进入空间的可能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丧钟,敲碎了两名女修心中仅存的希望。
“不——!!!”
凄厉的尖叫声再次响起,却比之前更多了彻底的绝望与疯狂。
她们赖以生存的底牌,逃亡的希望,甚至可能隐藏着反击手段的私人空间,就此永远隔绝。
这种剥夺,比肉体的折磨更加残忍。
然而,尖叫和崩溃换不来怜悯,只换来又一次的鞭打和克扣食物的惩罚。
在又硬生生饿了三天后,她们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两具失去灵魂的破布娃娃,瘫在冰冷的角落里,眼神涣散,脑子里除了噬骨的饥饿感,几乎一片空白。
至于阿秋……
她混在两人中间,同样表现得虚弱、绝望,跟着她们一起拍打过牢笼,也“理所当然”地尝试过进入空间并“失败”了,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崩溃与灰暗的神色。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甚至也“有幸”挨了几鞭子,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她处境的危险。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小心翼翼、屏息凝神地暗中尝试时,她与自身空间的联系——虽然变得有些微弱,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纱,但她还能进去!
所以芙清的手段在她的身上完全无用。她的大胆尝试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她立刻收敛了所有异常,表现得比另外两人更加“认命”,更加沉默。
她学着她们的样子,蜷缩起来,减少活动,将所有的精力都用于抵抗饥饿和寒冷,同时,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那双看似黯淡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冷静分析与观察的光芒。
荒兽们为什么要将他们关在牢笼里?只是为了磨磨他们的性子,还是为了断绝他们最后的希望?
还有,也不知道裴守月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她已经确认,芙清的蚀心者对她没有作用,她得尽快找到裴守月,将他体内的蚀心种去掉。
第十日,牢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打开。久违的光线刺得阿秋睁不开眼。
两只荒兽将她拖了出去,粗暴地剥掉她那身早已污秽不堪的衣物,用冰冷的水将她从头到脚冲刷了一遍,然后扔给她一套粗糙但干净的灰色布衣。
她饿得几乎站立不稳,浑身无力,任由荒兽押解着,穿过扭曲、怪诞、仿佛由活体血肉与金属构筑的诡异建筑群。那些建筑蠕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让人不寒而栗。
最终,他们停在一座小院前。
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是,这座小院白墙青瓦,木门虚掩,透着一股古朴而清新的雅致,仿佛乱世中的一片净土,却更显诡异。
荒兽将她推进院门,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阿秋勉强站稳,环顾四周。小院不大,栽种着几丛翠竹,一口石井,干净得不像是在入侵者的腹地。然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黑暗物质的气息,提醒着她这里本质上的危险。
不多时,一个穿着藕色布裙、相貌极其普通的丫鬟从厢房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一种惯常的漠然。
“新来的,你叫什么?”丫鬟的声音平淡无波。
阿秋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情绪,低声道:“阿尘。”
她顿了顿:“是一名辰女。”
丫鬟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到了这儿,还做什么春秋大梦呢?还辰女?告诉你,在这里,有空间也没用!所有女人和她们空间的联系都被断开了!再也别想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服日子了!”
她逼近一步,盯着阿秋苍白虚弱的脸:“在这里,想活命,想吃饱肚子,就得乖乖听话,干活!否则,就等着饿死、冻死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阿秋空瘪的腹部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响亮的鸣叫。强烈的饥饿感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丫鬟脸上的讥诮更浓了,她转身进屋,端出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糊状的食物和一杯清水。“喏,吃吧。”
阿秋的目光落在食物上,瞳孔骤然收缩。那碗糊状物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但以她对能量的敏感,立刻辨认出,制作它的食材,分明是已经被这个世界的黑暗物质彻底浸染、带有剧毒的东西!
在她过往的认知里,这类东西,哪怕是沾上一点,都足以让一个强大的战士痛苦死去,根本无法食用。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那碗食物。
丫鬟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冷冷道:“怎么?不敢吃?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娇贵的辰女?”
她指了指阿秋的丹田位置,“你已经被种下‘蚀心种’了,懂吗?你的体质已经变了!只有这些东西,才能滋养你现在的身体,让你活下去。至于你以前吃的那些‘干净’东西…”她哼了一声,“现在给你吃,反而是毒药!”
丫鬟强调道:“认命吧。你的空间,要么是彻底断了联系,要么就是它已经排斥你了!你回不去了!不想死,就吃了它!”
阿秋心中冷笑。她的空间不仅没有排斥她,那空间的本源之力正守护着她。
但她面上却露出挣扎、愤怒而又无可奈何的神情,嘴唇抿得死死的,看着那碗食物,不肯伸手。
丫鬟见状,也不强迫,只是无所谓地撇撇嘴:“不吃就算了,饿的是你自己。”
她将托盘随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走吧,带你去见见咱们需要伺候的主子,认认脸,别以后冲撞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丫鬟转身向主屋走去。阿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胃液和虚弱感,跟了上去。
主屋的门廊下,丫鬟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些许气弱的回应:“进来。”
丫鬟推开门,侧身让阿秋进去。
屋内光线柔和,布置得同样清雅,与外界的诡谲形成鲜明对比。阿秋的目光瞬间被窗边那道身影吸引。
一个女子背对着她,坐在临窗的软榻上,身着月白色的衣裙,身形纤细单薄,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烟霭。
她正微微侧头,望着窗外那几竿翠竹,只留下一个优雅而脆弱的侧影。墨玉般的长发随意披散,衬得裸露在外的少许脖颈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来。
阿秋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张清冷如霜雪雕琢而成的面容,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轻愁与倦意,眼眸似两泓深秋的寒潭,幽静而淡漠。
她的脸色苍白,唇色浅淡,整个人像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弱柳扶风,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她从这世间带走。
丫鬟低头轻声道:“姑娘,新来的杂役带到了。”
女子将视线放在了阿秋的脸上,眼神里是一片淡漠。
“叫什么?”
“阿尘…”阿秋回道。
女子点点头,又轻咳了两声,挥挥手:“知道了,以后你就负责打扫我的院子,下去吧,我乏了。”
“是…”丫鬟应了一声,将阿秋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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