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如做梦都想把沈山栀踩在脚底下,可是家里鼎盛时期都做不到的事情,现在做会更加艰难,所以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可以达到目的的机会。

即使这个机会,需要让她卑躬屈膝。

安宁王看着掩饰不住情绪的赵安如,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小如,你的想法我知道了,你且回去等着消息吧。”

赵安如知道自家祖父是什么性格,如果做不到或者不让做的事情,祖父会直截了当的表达出来,现下让自己回去等消息,多半是答应下来了。

她欣喜的行礼告退。

回去的路上一扫往日阴霾,小曲都哼起来了。

而远在海棠街看铺子的沈山栀,压根不知道自己又被赵安如惦记上,她还在仔细的看铺子里的货架柜台等木质品,等全部看完后,对香桃表示了赞许。

“可以啊香桃,这次的事情办的漂亮,这木料子我看了挺不错的,做工也很好,榫卯结构也做的很好,当赏!”

沈山栀给了香桃一把金叶子。

香桃高兴的都要蹦起来了,“谢夫人赏赐!”

有了这些赏钱,前几天看上不舍得买的首饰就可以一口气买下了。

她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出声。

沈山栀被她这幅小财迷模样给逗笑了,刚想调侃她几句,就被一道期期艾艾的声音打断了,“请,请问是沈大夫吗?”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型矮小的妇女站在门口,因为紧张,搁在小腹前的手把那一小块衣服给搅的皱巴的很。

沈山栀放轻声音。

“是我,请问你是?”

妇女大喜过望,猛的跪下,膝盖骨和青石板撞击的声音把她惊得一哆嗦,连忙让香桃把人搀扶起来,“你这是作甚?有话直说就好,为何要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

妇女死活不起来。

“沈大夫,我是真的没辙了!”

“您也瞧见了,我是个侏儒,生的孩子也是。”

“当时怀孕的时候,就有人跟我说,孩子可能除了侏儒,还会有一些其他人没有的病症,我不相信,硬是把孩子生下来,结果养了七八年,真的应验了那句话。”

“我的孩子突然开始吃不下东西了,肚子里是连水都留不得,我去各个医馆,连百草堂也去了,但就是没有好转,有好心人让我来求求您。”

“您现在是我家唯一的希望了,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只要您救,我给您做牛做马!”

她知道沈山栀不缺自己这么一个长得不得体的粗使下人,但给人做牛做马,是她唯一拿的出手的了。

沈山栀叹气。

“你也别太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大夫,是人不是神,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如果你可以接受,现在带路吧。”

妇女怎么可能不答应,当即千恩万谢的带着人回家。

“我儿子就在屋里,您快些帮忙瞧瞧。”

妇女引着沈山栀往屋里去,屋中床榻之上,确实躺着一个男子,看被子的起伏大小,这位确实也是个侏儒,且看面色,惨白如金纸,确实是重病缠身的模样。

沈山栀当即在床沿坐下,取出银针给人探脉。

陆道年见她开始问诊了,就不往她身边凑了,带着人自顾自的把周围的门窗全给打开,寒风自屋外涌进来,妇女急得不得了。

“关上,关上了,我儿子还病重呢!”

陆道年双手环胸倚在离床边最近的房柱之上,侍卫们则看守在门窗两侧,阻止妇女关门关窗,待妇女气急败坏的看过来了,他才悠哉悠哉的开口。

“打听过了,你家就孤儿寡母二人,却儿子尚无婚娶,我媳妇心好,愿意来你家中为你儿子看病,但心好归心好,有些事情不得不提防。”

“不仅这间屋子的门窗不能关,院子大门也不能关,好让大家看到我家媳妇只是在给你儿子看病。”

沈山栀心善,在看病问诊这件事上通常不会想太多,即使先前出门在外被白眼狼的病人伤过心,如今也没多长记性。

她不长记性,只能他这个为人夫君的才思量了。

妇女急得直跺脚,但也没胆子和陆道年犟,只能又去翻一床被子给自家儿子盖上。

但盖上下一秒就被沈山栀掀开。

“你儿子没那么怕冷,你多压一床被子,小心把他压断气。”

沈山栀说完把针拔出来,取出炭笔和草纸,把药方记下来递给妇女。

“按照这个去抓药,抓个三贴吃三天就可以了,吃完带着这个药方去百草堂,百草堂的大夫看到这个方子,自然知道接下来要如何调整药方。”

妇女拿着药方脸色忐忑。

“这个药方真的有用吗?我儿子吃了没效果怎么办?”

“没效果可以带着药方去百草堂,坐诊大夫会根据你儿子的具体情况和药方,进行细微调整,到时候会有好效果的。”

沈山栀虽然不爱想太多,但她又不是什么傻子,隐隐约约察觉到妇女对自己不够真诚,她不想跟不真诚的人有太多的沟通。

陆道年很赞成她的做法,主动上前帮她收拾药箱,给她拎药箱。

有他这么一尊神在,妇女嘴唇嗫嚅一下,最终还是不敢说话,喏喏的看着他们结伴离开。

因为离得不远,沈山栀他们没有坐马车,而是选择走路,走到半路,沈山栀猛的开口,“是不是很不可思议,觉得我这次没有尽心尽力很奇怪?”

陆道年思索了一下点头。

“确实有些诧异。”

“其实不需要诧异的,我是不爱计较,不代表我是个傻子,分辨不出一个人的情绪。”

“那个妇女一开始求救的心思挺真挚的,但后来我老觉得有点不对劲,尤其是那个病人,病人的情况并没有妇女说的那么严重。”

正因如此,沈山栀才怀疑自己被诈了,当时心中很庆幸这一趟问诊有陆道年跟着。

思及此,她娇娇气气的挽上他的胳膊,脸贴在他胳膊上,抬眼看他。

“幸好有你,我觉得你当时开门开窗的举动让我特别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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