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愿被他这句明知故问气得脸颊更烫,抡起拳头就捶了他胸口一下。
“你还好意思问!都怪你!”
她羞得只想立刻消失在孟庭深面前,慌忙坐起身。
然而刚起到一半,腰间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疼骤然袭来。
许清愿“嘶”地倒抽一口冷气,瞬间卸了力,重重地摔回柔软的床垫里,疼得她小脸都皱了起来。
她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感觉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简直生无可恋。
“孟庭深!你……你怎么能这样子!”许清愿又羞又恼,“你……你太过分了!”
看着许清愿幽怨的眼神,一个惊人的念头猛地撞入孟庭深的脑海。
他呼吸一滞,心脏重重的跳了起来。
他撑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一脸愤懑的许清愿。
“所以你是……”他顿了顿,琢磨着合适的措辞,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许清愿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
瞬间恼羞成怒。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觉得她经验丰富?还是根本就没在意过?
“你混蛋!”许清愿气得又踹了他一脚。
“我跟孟涵煜谈的那叫什么破恋爱!连手都没正经牵过几次,嘴都没亲过!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
她越说越气,猛地一掀被子,就要下床。
可惜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力,连人带被子咚的一声摔下了床。
“清愿!”孟庭深吓了一跳,赶忙扑过去,手忙脚乱地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床上。
“摔到哪里了?疼不疼?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他此刻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狂喜于她完全属于自己的这个事实,又愧疚于自己的误解。
看她摔那一下,比他自己摔了还难受。
许清愿被摔得七荤八素,又被他这么紧张地抱回来,羞愤终于达到了顶点。
尤其是看到他一脸焦急愧疚,更是气都不打一处来。
“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许清愿倾尽全力一脚把人踹下了床。
“出去!我要洗澡!你去给我做早饭!现在就去!”
“好,好,我这就去。”孟庭深此刻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应声。
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睡袍随意披上,系好带子,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正揉着被许清愿踹疼的腰,满脸复杂的走出卧室门。
一抬头,就和客厅里提着行李、刚进家门的苏明澈撞了个正着。
两人大眼瞪小眼。
苏明澈目瞪口呆,目光从他揉腰的手,看到他身上略显凌乱的睡袍,再看到他从未出现过的带着餍足又有些心虚的表情,心中什么都懂了。
孟庭深动作一僵,脸上迅速掠过一丝极难得的尴尬。
苏明澈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弱弱地问:
“姐夫……所以以后……姐姐家里……还有我住的地方了吗?”
孟庭深轻咳一声,快步走进厨房。
“显而易见,没有了。”
苏明澈:“……”
他看着孟庭深走进厨房的背影,又看了看主卧的门,手里的行李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了。
许清愿在卧室里磨蹭了许久才出来,但昨晚那些混乱场景还是难免在脑海中反复闪过。
好不容易做足心理建设,换上一身严严实实的高领家居服,她才慢吞吞地挪出卧室。
刚走到餐厅入口,脚步顿时一僵。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清粥小菜和煎蛋,孟庭深正背对着她,还站在料理台前忙活着什么。
而苏明澈则坐在餐桌旁,坐姿端正得像个上课的小学生,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孟庭深。
气氛……诡异得可怕。
许清愿硬着头皮,尽量让自己走路姿势自然一点,慢慢地挪到餐桌旁。
她一出现,两个男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她身上。
孟庭深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过来,极为自然地为她拉开椅子。
“起来了?还难受吗?先坐下喝点粥,温度刚好。”
许清愿刚褪下热度的脸又烧了起来,赶紧避开他的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僵着身子坐下。
苏明澈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狗腿子……
孟庭深你变了……
你狂拽酷炫屌炸天的劲儿都去哪儿了?
孟庭深刚要给许清愿端粥,门铃又响了起来。
孟庭深给苏明澈递了个眼神,自己去开门。
门一开,秘书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孟总,我来给您送行李。另外您名下所有资产都清点好了,除现金外全部抛售。但您在山南的那个别墅给您留了下来,我想着您以后……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