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王大器心中有无数个疑惑。
他在这里,修为又不算高深。
且得罪过姚一蔓这个疯女人。
而现在,姚一蔓要他帮忙??
“你小子,是不是修炼了某种阳气功法?”这时候,陈芝问道。
王大器没有隐瞒,表示确实如此。
“嗯,那就对了,怪不得你能在那个寒潭之中修行呢。那姚一蔓说了,她需要你的阳气帮助!”
“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等我回去,我会帮忙的。”
王大器心中一松,寻思着若是这种帮忙的话,那倒是无所谓呢。
接下来,几天的磨合下来,三人的配合越发娴熟。
赵铁负责正面抗伤,苏媚利用魅影步在侧翼骚扰,王大器则始终进行最后一击必杀。
在这期间,王大器也打听了关于姚家的情况。
次日午后,三人来到一处幽谷。
赵铁发现悬崖峭壁上长着几株年份极高的续骨草,正是他进阶所需的辅料,便招呼一声,独自翻越乱石堆去采药。
然而,就在赵铁拨开乱石的瞬间,一双巨大的血色瞳孔在阴影中轰然睁开!!!
“嘶!!!”
狂风骤起,一道磨盘粗细的暗紫色残影闪电般掠出。
那是一条足有三十丈长的九幽剧毒蟒!!
浑身鳞片如晶石般坚硬,喷吐出的每一口黑雾都让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化浆。
这孽畜的气息,竟已达到了惊人的金丹巅峰!!!
“救…………”
赵铁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便被巨蟒那如钢鞭般的尾巴扫中。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响起,他整个人如炮弹般砸入泥沼。
紧接着,那巨蟒张开腥臭的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浓郁的腐蚀毒雾。
“赵铁!!”
远处的苏媚惊叫,却被毒雾阻隔,根本不敢靠近。
就在赵铁绝望地闭上眼,以为自己要化为一滩脓血时,一道身影无视那霸道的毒雾,强行闯入了战场。
王大器眼神冰冷,脚下步法瞬间变换。
他并未动用大开大合的招式,而是将全身神力内敛于指尖。
在那巨蟒低头撕咬赵铁的刹那,他身形如电,猛地跃上蛇颈,右手呈龙爪状,狠狠扣入了巨蟒那坚不可摧的鳞片缝隙中。
“吼!!!”
巨蟒吃痛,疯狂地甩动身躯,试图将脊背上的人影甩落。
它那充满腐蚀性的紫色血液溅到王大器手臂上,激起阵阵白烟。
王大器却面不改色,仿佛痛觉并不存在。
巨蟒见甩不脱,身躯猛然回缩,巨大的蛇头呈一百八十度反转,张口便喷出最核心的本命毒涎。
“等的就是你这口毒气!”
王大器冷哼一声,左手虚空一按,一股极其霸道的重力瞬间降临。
那毒涎受力偏移,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与此同时,王大器右拳蓄势,整个手臂因肌肉过度紧绷而粗了一圈,体内的灵力如怒海狂啸般汇聚。
“给我断!!!”
一记沉重的崩拳,重重地轰击在巨蟒的七寸处。
这一拳,没有华丽的光影,却有着排山倒海般的劲力。
九幽剧毒蟒那足以抵御寻常法宝轰击的鳞片,在这一拳下如瓷器般寸寸碎裂。
劲力透体而入,直接震碎了巨蟒的脊椎与心脏。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随后像是失去了骨头一般,轰然瘫倒在泥沼中。
然而,垂死的凶兽犹有余威,巨蟒的尾巴在最后时刻疯狂横扫,将周围的岩石拍成齑粉。
王大器身形连闪,在烟尘中一把捞起已经昏迷且脸色发青的赵铁。
他顾不得那巨蟒体内珍贵的内丹,指尖弹出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沁人药香的辟毒丹,强行塞入赵铁口中,并运功拍在其后背,助其消化药力。
赵铁哇地吐出一口黑血,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
他艰难地睁开眼,看着王大器那满是血污和腐蚀痕迹的脸,又看了看远处死透了的毒蟒,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震撼。
王大器并未多言,一把将这个百来斤的壮汉背在肩上。
“……王兄弟……”赵铁声音嘶哑,眼眶竟有些发热,“我老赵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是我一辈子的兄弟,谢谢救命…………”
话音未落,失血过多与毒素后遗症让他再次晕了过去。
远处的苏媚此时才堪堪冲破余毒赶到。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具金丹巅峰的蛇尸,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王大器,心中惊骇莫名!!
“别愣着了,拿了妖丹,走。”王大器背着赵铁,语气平淡得像是刚杀了一只鸡。
三人迅速消失在浓雾之中。
…………
…………
…………
夕阳如残血,将血魔宗阴森的山门拉出一道道长长的暗影。
傍晚时分,王大器背着重伤未醒的赵铁,与神色憔悴的苏媚回到了宗门。
安顿好赵铁后,王大器和苏媚刚走出药庐,打算各自回去休整。
但这时候,一阵狂暴的气压便从天而降,硬生生地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李飞强…………”
苏媚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下意识地往王大器身后缩了缩。
来人身材魁梧,面容与死去的李风有几分神似,但眼神更加阴鸷。
他身上披着代表内门弟子的血纹长袍!
这便是内门排名第九百五十位的弟子!
他身上的衣服,代表的不仅是地位的象征,更是代表他拥有金丹巅峰的扎实修为。
“苏媚,我弟弟呢??”
李飞强死死盯着两人,语气冰冷得像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风,“他不是跟你们一起出去的么?为何只有你们回来了??”
苏媚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李师兄,我们正要去找你…………李风他,他出事了。在山脉之中,我们遇到了一头金丹巅峰的剧毒蟒,李风师兄为了掩护我们…………被毒蟒杀了。”
“什么?你唬我!”李飞强勃然大怒,身形一晃,快得如同鬼魅。
还没等苏媚反应过来,李飞强已经一只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苏媚双腿乱蹬,脸色迅速由白转红,眼珠也因为窒息而开始外突。
“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王大器开口了,他眼神微眯,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赵铁也身受重伤,现在还在药庐躺着,李师兄若是不信,可以去验伤。”
李飞强冷冷地扫向王大器:“你是谁??”
“我叫王大力,新入宗不久,也是这次和他们合作采药的。”
王大器语气不卑不亢。
“我弟弟修为何等精深,身上还有保命底牌。他死了,你们这几个废物居然都没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李飞强虽然这么说着,但手上的力道却松了几分,最后猛地一甩,将苏媚扔在地上。
苏媚剧烈地咳嗽着,连连后退:“我们…………我们也想救他。但当时李师兄在战斗中不小心断了腿,身法受限,根本逃不了……”
“怎么可能!我弟弟虽然狂傲,但战斗经验丰富,怎会轻易断腿??”
“事实确实如此,”王大器在一旁诚恳地补充道,“那毒蟒突袭太快,李师兄躲闪不及,被蛇尾扫中了下半身,随后……就被那畜生吞了,连储物袋都没留下。”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李飞强怒极反笑,他根本不相信这种说辞。
在他看来,必定是这几个人为了分赃不均,暗算了李风,“既然他死了,那你们就去给他陪葬!!!!”
说罢,李飞强猛地扬起手,一道血色的掌风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声,狠狠朝苏媚的脸上甩去。
这一掌若是坐实,苏媚半边脑袋都得碎掉。
“啪!!”
一声闷响。
李飞强预想中血肉模糊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他的手腕被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
王大器不知何时已横在苏媚身前,他神色淡然,脚下的地面却因为承受了巨大的力道而崩裂出无数细缝。
“你小子找死,竟敢阻拦我!!”
李飞强先是一惊,随即感到一阵羞辱。一个外门弟子,竟然接住了他的随手一击??
他反手一抽,紧接着另一只手化作漫天残影,再次朝王大器扇了过去。
这一掌他动用了七成灵力,掌风中隐隐带着血腥味,显然是动了真格。
王大器并未退缩,双手交叠,以一种极简的姿态硬接了这一击。
“轰!!”
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落叶震得粉碎。
王大器稳稳立在原地,身体如苍松般纹丝不动,反倒是李飞强被震得虎口微微发麻。
宗门之中,虽然严禁私自打杀,但长辈或师兄以教训的名义动手却是潜规则。
李飞强杀心顿起,正准备祭出法宝彻底废掉这个不知好歹的王大力。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清冷、仿佛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声音,从远处的阁楼上传来:
“李飞强,住手。这王大力,是我的人。”
只见陈芝一袭黑裙,不知何时已立在长廊尽头,怀中抱着那柄从未离身的古琴,眼神冷冽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