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开发区大学城,被赋予了比昆仑山脉修仙文化聚集区还要高的管理等级。不仅设置了能够遮挡常人观测接触的屏障,还发布了许多烟雾弹消息。比如开发区即将迎来新一轮的政策扶持,欢迎广大群众和商家踊跃进驻投资。
这番言论,跟开发区项目刚投入时的口号一模一样。后来结果怎么样了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这一次相同的宣传一经发出,别说没有新人进来了,之前留在这里勉强维持的人,都开始大规模撤出,就怕经过这么一折腾,把最后的这点儿生存空间也给折腾没了。趁着还有退路赶紧跑。
这个结果虽然很打当地官方的脸,却满足了大学城高研班这边的保密需要,这下真的不用担心超自然泄密事件了,想主动请人来这里参观恐怕都找不到。
诺大的中央广场上,来自全球300个国家的1500名超自然行业领军人物汇聚一堂,大家都很有心机的不去和任何人接触,以避免暴露自己的关系网。
但很多人都向我这边儿投来过或善意或复杂的目光,他们认识我,因租房子的事儿不同程度的打过交道。就算没打过交道的,在四个月前的日内瓦超自然大会上,也都听过我的发言。
我没有过多回应,除了公司一起出来的三个人,我谁也没搭理。包括早已经对上眼的白嗒嗒,和站在远处假装跟我不认识的七宝真人。
七宝真人以修仙文化领军人物的身份参加高研班。白嗒嗒则是以香港福六生超难公司法定继承人的身份被吸纳,同时还挂了一个香港神学院学生代表的身份。之前她跟我透露过,说香港神学院作为顶级超自然院校,却没有代表被选入高研班。这让神学院高层无比失落。
确实,在超自然领域,本届高研班的开办对大部分人来说完全不存在任何麻烦或者不便的情况,大家都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制造国际影响力,巩固超自然文化上流身份的机会。所以都将受到邀请,收到入学通知书视为最高的认可,崇高的荣誉。
香港神学院为了避免因没有代表入学而被排除在超自然顶流之外,才不得不去联系白嗒嗒这样收到入学邀请的优秀毕业生。死皮赖脸的求她帮着挂了个名,算是带着香港神学院在高研班里亮了个相,留了个名。
跟香港神学院有同样打算和做法的,还有很多群体机构,托门子找关系硬挂一个名。但也有凭实力一人顶多个头衔的。比如我,即是十殿超难公司老板,又是北台白家家主,这两个身份都在高研班的邀请范围之内。
众学员各有复杂心思,暗暗打量观望。现场有几十名超管处特勤维持秩序,每个人都紧张专注,生怕在这个开班的重要日子出意外状况。实际上真要是出了什么状况,凭他们根本压不住。
不过看现场的氛围,大家应该都挺有数儿的。高研班似乎就是故意搞出这么一个以自觉为主,松散自由的氛围。让人会产生一种自己的素质得到认可,不需要外力强行约束的感觉。就像从小地方来到大城市的高档环境,一种不曾有过的自律感会油然而生。最嚣张的暴走团和广场舞团,在故宫、大英博物馆那类场所,也闹不起来。
现场不仅没人搞事,也没人迟到。10点钟,一名身着西装的外籍官员登上广场中心临时搭建的小型讲台,用英语宣布学员全部到齐,下面由校区校长,兼高研班班主任登台讲话。
我从到场后就一直表现得很轻松自如,浑身上下透着作为东道主地头蛇的自信。在听说校长要讲话之后,我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即便已经极力克制了,肢体上还是因末梢神经抽搐造成的手指异常抽动。
如此细微的反常,被心思细腻的唐川察觉道。
“老板?”
“我没事儿,彩票要开奖了,有点儿紧张。”
“您买了彩票?”
“买了,单一组合,重注入场!”
“什么啊......”
唐川听不明白也正常,公司里除了我以外,没人知道我到底买了什么彩票。
这张彩票赌的是校长的身份,我通过送礼等方式,最近两个月在某个人身上面最少花了三千万。如果把过往的人情全都算上,投入更加无法估量。
而这些投入是否能带来预期的回报,就看开奖结果了!
“德系车...德系车...德系车......”
我像个神经质的赌徒一样,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反复念叨着。
大学城教研区的方向上,特勤人员调整出了一条通道,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那边开了过来。
看到迈巴赫的车标,我低声欢呼:“yes,果然是德系车。”
唐川越发不安:“老板你到底怎么了?”
“都说了是在开奖啊,如果进场的是考斯特或国产车,那校长的身份大概率是超管处的官员,很可能由亚克西出任。”
“您不希望亚克西主任当校长?”
“不能说不希望,那对我来说只能算二等奖。我既然买了彩票,肯定是奔着一等奖去的。”
“那您中奖了吗?”
“还不确定,但在内地乘坐德系车,说明这个人大概率是德国人,彩票的第一个号码对上了。”
德国人这个条件一给出来,唐川他们立刻明白我在盼着什么了。
“第二个号码,下车的人一定要是黄色头发!”
芬妮几人认可道:“明白了,那个人就是黄色头发。黄头发...黄头发...黄头发......”
这回变成我们四个一起嘟囔起来,和关注开奖号码的赌徒一模一样。
黑色迈巴赫在讲台边挺稳,四名特勤人员跑上前去,分别站在四个车门边。其中一人拉开了副驾一侧的后车门,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先弯腰探头出门,这个动作让我们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头暗金色的短发。
“对了上!”
我忍不住又低喝了一声,德系车、黄头发,连续两个号码都对上了!
芬妮举一反三,带头嘟囔了起来:“1米85,1米85,1米85......”
没错,那个人的身高就是1米85!
所以这个德系车里走出来的黄头发男人,到底有多高呢?
他从车里出来了,利落的挺直腰板,一边系好西装外套的扣子,一边面带微笑看向周围。
在看到我这边时,他的笑容似乎增加了几分。在扫过之后,又恢复了常态。
唐川低声道:“原来穆勒先生就是高研班的校长。”
我用颤抖的手指将墨镜推高,隐藏起激动的眼神。
一等奖,我买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