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雪茶又掀帘进来了,这一次她连步子都有些踉跄,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脸上满是焦灼,声音都带着几分喘:“主子,莫大夫来了!她看着脸色沉得很,心情怕是不大好,人现在就在逍遥阁等着呢。”
珍珍闻言,当即起身,将怀里的阿鲤轻轻推到雪茶手边,语气沉稳:“你先带阿鲤去内间,哄她睡午觉。”
说完,她俯身下去,在阿鲤软乎乎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指尖还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声音柔得像化了的春水:“你那个做大夫的姨姨来了,娘亲去瞧瞧她。阿鲤乖乖跟着雪茶姐姐,睡醒了娘亲再陪你玩,好不好?”
阿鲤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睛,小手攥住珍珍的衣角晃了晃,软糯糯地应了声:“娘亲早点回来。”
逍遥阁内,茶香袅袅。
莫禧春端着茶盏正仰头牛饮,喉结滚动得飞快,哪里有半分品茶的样子,分明是在解渴。
珍珍掀帘进来,一眼瞅见。
她快步上前,伸手就将莫禧春手中的茶杯截了下来。
搁在案几上时,还带着几分嗔怪:“我这可是上蒙顶石花,千金难买的好茶,你这般牛嚼牡丹的饮法,纯属糟蹋东西。”
她说着旋开袖口,裙摆一旋,姿态闲适地落座。
粉底缀满桃花的袖子铺散在案几上,衬得她腕间的玉镯熠熠生辉。
珍珍胳膊肘往案几上一搭,食指撑着下巴,斜睨着莫禧春。
语气懒洋洋的。
“下次我得好好叮嘱雪茶,像你这种不懂品鉴的粗人,给你泡那种一两银子一斤的茶叶就够了,别浪费好东西。”
见莫禧春垂着眸,一言不发,连眉峰都蹙着,珍珍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怕是不小。
她试探着问:“跟你家那位吵架了?”
“没有吵架。”莫禧春摇摇头,声音闷得很:“我今早醒来,他就已经走了,我出门时,他还没回来,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哪来的架吵。”
珍珍挑了挑眉,凑得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那是他做了什么惹你不痛快?总不至于是没洗脚就上床,或是半夜打呼噜吵得你睡不着吧?”
这话逗得莫禧春终于绷不住。
“嗤”地笑出了声,伸手在她肩头轻轻捶了一把,无奈道:“倒还不至于这么离谱。”
“那是为何?还不能告诉我?”
珍珍说着,忽然起身,伸手在身侧的多宝架上轻轻摁了一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她身旁的多宝架竟缓缓向两侧挪开,露出一道窄窄的暗门。
莫禧春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密道?”
“不是哦。”
珍珍回头,朝着她风情万种地摇了摇食指。
随即转身钻进暗门。
片刻后,抱着两坛酒出来,往案几上一放,拍了拍酒坛,挑眉道:“喝点儿?”
“我酒量不好。”
莫禧春摆手。
“酒量不好才要喝。”
珍珍抬手就去拆酒封,酒香瞬间漫了出来。
她笑得意味深长,“只有喝多了,才肯把心里话往外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