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糯米团子
怀孕好像就那么回事,明月如是想道,肚子里的宝宝十分安静,似乎是体谅她辛苦,乖巧得很。
明月该吃吃该喝喝,睡觉时甚至会忘记自己已经怀孕,半梦半醒间忽然想起自己怀孕了,赶紧调整睡姿由侧躺改为平躺。
然而到了孕中期,她不这么认为了。
她开始孕吐,吃什么吐什么,口味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喜欢的现在都不喜欢,就两样东西不吃——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人眼见的瘦,手脚却开始浮肿。明月觉得自己的双腿沉重像是灌了铅,根本就走不动,而且鞋码都大了不少,以前的鞋子全部都穿不上。
她的情绪也变得异常反复,原本备考就够疯的,现在孕期激素分泌,情绪更加不稳定。
有时她整个人就像是个火药桶一般,只要一点火星子,就能立刻爆炸。有时她又多愁善感,捧着肚子默默流泪。
某天黄昏,明月和季清风去家附近的公园散步。
彼时的夕阳美得不像话,天空像一块巨大的画布,靠近西边的是熔金,往东渐变成温柔的橘粉。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
季清风举起手机拍照,镜头扫到坐在长椅前的明月时,他改成了录像模式。
金色的夕阳给明月渡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她侧脸对着镜头,一只手捧着肚子,另一只则轻轻抚着,她的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
“明月。”
季清风喊了一声,心情极好的说道,
“和你未来的孩子说几句话。”
明月回过头,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滑落。
季清风已经见怪不怪了,走上前问她:
“怎么哭了?”
明月抽抽搭搭的说道:
“你说,孩子长出来不会缺胳膊少腿吧,不会有疤痕吧。”
“不会的,你别想那么多。”
可明月还是哭。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生产前一个月,季清风有天还发现明月还写了一封类似遗书的诀别信。
信中写着如果生产期间遭遇不测,请务必、一定要保小孩,她给孩子留下了足够的财产,能够让他平安健康长大云云。
季清风气得要死,把那封信撕了个稀巴烂,又警告明月:
“为出生的孩子是没有人权的,如果遇到不测,我们都会首先保你!还有,你、孩子都不会出任何事!”
一个月后,明月通过水下分娩生出了一个健康漂亮的小女婴。
出了产室,季清风以及沈青都在外面等候。
确定明月无事之后,季清风看了一眼孩子,长舒一口气,对她说道:
“还好长得像你,要是像那个男人,我真怕我忍不住把她给扔了。”
明月人很虚弱,却还是瞪了他一眼。
沈青过来,仔细看了看孩子,笑道:
“还是有点像傅家人的,不过长相更多随明月。”
明月看一眼那皱巴巴像猴子一样的小孩,心说她才没那么丑呢。
孩子出生后的第一要义就是取名,明月做主,让孩子随外婆姓岳,取名岳今昭。
“今”表示现在,“昭”则表示光明。
明月取这个名字,是想和过去告别,也是希望未来旅途光明坦荡。
季清风也要凑热闹,说给孩子想了个小名。
明月有些不理解:
“小名就叫昭昭,不好吗?”
季清风则表示:
“我含辛茹苦照顾你们娘俩这么久,你连个给孩子取名的机会都不给我?”
明月一想也是,整个孕期中最辛苦的就是季清风了。她点头,道:
“你取吧,好听一点。”
季清风显然早就想好了:
“叫团子,你看她白白嫩嫩,软软糯糯的,像不像糯米团子。”
“那干脆叫糯米好了。”
季清风拒绝:
“太草率了,我闺女的名字怎么能那么草率?”
季清风的话把明月吓得一激灵:
“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讲啊,她可不是你闺女。”
季清风轻哼一声:
“干闺女也是闺女,我照顾你这么久,你总得给我点甜头。”
“不可以,要闺女自己生去。”
“小气鬼,叫我一声干爹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