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做什么?”许雾跟沈聿言使了个眼神,“你该不会是打算让我来推购物车吧。”
沈聿言无语,“难道不该是你推吗?”
“从来没推过,”许雾甩甩手。
沈聿言指了指自己的腿,“许雾,你的眼睛要是不好使就去捐了。”
“残疾人有什么好得意的,”许雾愣是把他的意思理解为残疾人的炫耀。
沈聿言扶额,“你有什么不满就直说。”
“是你威胁池越来道歉的,”许雾拉过他的轮椅,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沈聿言偏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不想让我知道,”许雾皱眉,“我真是不理解,你不是看不惯我的漫画书吗?”
沈聿言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沈聿言,你该不会是在关心我吧,”许雾眼底闪过欣喜。
沈聿言推开她的手,“你还能再自恋点吗?”
“是他自己想要跟你道歉,跟我有什么关系,”沈聿言抽出购物车,“不是要去买食材,你还走不走?”
说着,不等许雾有所回应,他就直接离开了。
许雾得逞地挑了挑眉,就知道他肯定会心虚。
不过,许雾的眼色暗了下来,沈聿言,你不是讨厌我吗?那你又替我打抱什么不平。
许雾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烦闷吐出去,随后跟上了沈聿言。
“挺新鲜的,买点西红柿吧,”许雾正准备把西红柿放进购物车,就被沈聿言拦下来。
“你到底会不会挑,”沈聿言叹气,“这样的西红柿才好吃。”
许雾不以为意,“我就觉得这个好吃,不行吗?”
虽然这样说,但她还是按照沈聿言推荐的拿了盒西红柿。
“这男人长得挺帅,怎么是个残疾。”
“就是啊!”
“旁边那个是保姆,还是老婆。”
“要是保姆还好,要是老婆,就真的是太可惜了。”
不远处的两个女孩完全不知道窃窃私语真真切切听在两人耳中。
许雾噗嗤笑了,直接推着沈聿言就走了过去。
“两位妹妹,你们真的是太有眼光了。”
没想到被听到,两个女孩很是尴尬。
“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许雾上前拉住其中一个女孩的手,“你不知道,我出来,总是有人说我是他的老婆,只有你们懂我。”
“要不是为了钱,谁愿意伺候一个行动不便、又哑又聋的残疾人。”
听到她这样说。
两个女孩看向沈聿言的目光更怜悯了。
沈聿言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就是在故意耍自己,从前,她就很热衷于让他在人前出丑。
“老婆,你玩够了没?”沈聿言突然对上她的目光。
两个女孩明白自己失言了,慌忙地跑掉了。
许雾止不住笑出声,“沈总,怎么不装深沉了。”
沈聿言没理她,直接离开了。
许雾又追上去,“沈总,你要敢于面对别人的目光,生活是你自己的,不是别人的。”
沈聿言停下轮椅,冷哼一声,“她们能比你说话更难听吗?”
他就没见过,有谁如此热衷于讽刺他。
“好了,开个玩笑,”许雾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快去买食材吧。”
等两人买完食材回去时,苏梨已经到了,正跟池越沙发这头一个,那头一个,大眼瞪小眼。
空气中厮杀的气流,连蚊子都不敢路过。
“阿朦,你终于回来了,”见到许雾,苏梨立马就扑了上来,指着池越,“你家进脏东西了。”
“你说谁是脏东西,”池越也起身站起来。
苏梨不甘示弱,“谁看我谁就是脏东西。”
“苏梨,你是不是专门过来找茬的,”池越也走到沈聿言身边,“你给我评评理,他进到房间就骂我。”
“你躲在他身后做什么,”苏梨挽起袖子,“有本事你过来,跟我单挑。”
“你以为我不敢,”池越走上前,“我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用得着你手下留情吗?”苏梨翻了个白眼。
“阿朦,你选吧,反正是有我没他,有他没我,”苏梨又抓起她的手腕。
许雾叹气,“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洗水果。”
在大学时,每次许雾跟沈聿言约会,身后都跟着两个电灯泡,久而久之,两个电灯泡也成了朋友。
可在她离开后,有次聚会,池越说了她坏话,苏梨就用酒瓶砸了他,然后两人的梁子就彻底结下了。
隔着电话,苏梨跟她骂了好久。
“我来帮你,”见许雾离开,苏梨也没了兴趣,直接跑了过来。
苏梨撞了撞她的手臂,“你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许雾被她说得一头雾水。
苏梨低下头,“你不是想让我跟他和好,不然,你夹在中间不好。”
“你要是想让我跟他化解恩怨,那我就跟他化解恩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打住,”许雾立马就捂住她的嘴,“在你心中,我是这样的人吗?”
苏梨一愣,“那你让我来做什么?”
“来看热闹,”许雾凑到她耳边,“池越来道歉,买了很多的漫画书,一会你帮我去整理。”
“他给你道歉,”苏梨瞬间睁大眼睛。
许雾看了眼客厅,“是,就上次我脚受伤的事,你还记不记得,你前几天,说他在祠堂罚跪,就是因为这件事。”
苏梨立马恍然大悟,可很快新的疑惑又来了,“难道是沈聿言?”
“应该是吧,”除了沈聿言,应该没人能让他就范了。
苏梨不禁感慨,“幸好我是你朋友,我要是沈聿言朋友,我合理怀疑,他在惹你生气时,会拉着我一起跪在你面前。”
“放心,不会有那天,”许雾挑了挑眉,“因为沈聿言他根本就跪不下。”
苏梨眼睛瞬间睁圆,“许雾,你真不愧是我朋友,损到家了你。”
“尝尝,”许雾将洗好的提子塞进她嘴里。
“真甜!”
苏梨凑过去,“我再给沈聿言加一分。”
“我觉得他心里是有你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池越给你道歉,谁不知道他跟池越的关系。”
“他本来就做错了事,难道不该跟我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