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晕开的效果很好，她满意地点点头。
“买。”
等买的差不多了，他们才一起离开。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灯一盏盏亮起。
何岁岁忽然停下脚步，盯着路边一家小面馆。
“我突然想吃面了。”
“那就吃。”周聿和把东西放在门口的椅子上。
“我去点餐。”
“我要牛肉面，多放香菜。”何岁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从包里拿出刚买的速写本，飞快地画了几笔。
周聿和端着面回来，看到她在画画，放轻了脚步。
“这么快就有灵感了？”
“嗯。”何岁岁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画一组关于城市夜晚的画。每一个都有故事。”
“那等会儿吃完面，我们去河边走走。”周聿和提议。
“那边的夜景很美。”
“好啊。”何岁岁点头。
“不过你要帮我背画板。”
“没问题。”周聿和笑。
“我可是你的专属保镖兼苦力。”
吃完面，两人真的去了河边。
夜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凉凉的。
河对岸的建筑灯火通明，倒影在水里，像一幅流动的画。
何岁岁站在栏杆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拿起画笔。
周聿和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偶尔帮她递一下颜料或者纸巾。
等她画完，已经快十点了。
何岁岁伸了个懒腰，“好累啊。”
“回去给你按摩。”周聿和把画板背好。
“奖励你今天的表现。”
“什么表现？”
“在那么多人面前不怯场。”周聿和捏了捏她的手。
“还得到了f国展的机会。”
“那是因为你在我身边。”何岁岁小声说。
“有你在，我就不怕。”
周聿和心里一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我会一直在。”
回家的路上，何岁岁靠在车窗上。
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灯光，忽然说：“我想明天去看看慕老。”
“好。”周聿和点头。
“我陪你去。”
“嗯。”何岁岁应了一声，又忍不住笑了。
第二天一早，何岁岁和周聿和就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直奔养老院。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树下下棋。
何岁岁远远就看到慕老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慕老年轻时和学生们的合影。
“慕老师。”何岁岁轻声喊。
慕老抬起头，看到是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岁岁来了，快坐。”他赶紧把照片收好。
何岁岁把水果放下，笑着说：“我来看看您，顺便跟您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慕老好奇地问。
“我……我被邀请去f国参展了。”何岁岁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林正明先生推荐的，还有一个f国收藏家也很喜欢我的画。”
慕老愣了几秒，随即激动得手都抖了。
“真……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他说着，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出息的。”
何岁岁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您教得好。”
“我教得好？”慕老苦笑一声。
“我没教好我的孙女，却教出了你这么个好学生。”
何岁岁的笑容淡了些，“慕老师，您别这么说。”
“以安她……她也会好起来的。”
慕老摇摇头，“她啊，从小被我惯坏了。”
“这次的事情，我有很大责任。”
他看着何岁岁，眼神里满是愧疚。
“岁岁，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您别这么说。”何岁岁赶紧摇头。
“我现在很好，真的。”
她握住慕老的手，“而且我还要谢谢您，要不是您当初给我机会，我现在可能还在……”
她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慕老明白她想说什么，叹了口气。
“你是个好孩子，老天不会亏待你的。”
他忽然笑了笑，“不过去f国参展，你可得好好准备。”
“那边的人眼光高得很。”
“我会的。”何岁岁点头。
“我打算画一组关于城市夜晚的画，还有一组关于家乡的。”
“家乡的？”慕老眼前一亮。
“你老家在哪儿？”
何岁岁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黯淡。
“我……我不知道。”
慕老这才想起她的身世，拍了拍她的手。
“没关系，不知道也没关系。”
“你可以把你记忆中的家乡画出来。”
“对了，”何岁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我打算画一组关于养老院的画。”
“记录这里的生活，还有这里的人。”
慕老惊喜地看着她，“真的吗？”
“那太好了！这里的老人肯定高兴。”
“我这几天就来拍照，做速写。”何岁岁笑。
“不过您可别笑我画得不好。”
“怎么会？”慕老摇头。
“你画的东西有温度，这是最重要的。”
周聿和一直站在旁边，没插话。
这时候才开口：“慕老，我们会经常来看您的。”
“好，好。”慕老点头。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特意过来。”
“不过……”他看了看何岁岁，“岁岁啊，去f国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那边可不比国内，有事一定要给聿和打电话。”
“我会的。”何岁岁笑。
“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
慕老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欣慰地笑了。
“真好啊，看到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何岁岁。
“这是我过去的一支画笔，送给你。”
“希望你用它画出更多好作品。”
何岁岁双手接过，眼睛一下子红了。
“谢谢您，慕老师。”
“傻孩子，别哭。”慕老笑。
“你要开开心心地去f国，开开心心地回来。”
“等你回来，我还想看看你的新画呢。”
“一定。”何岁岁点头。
“到时候我第一时间拿给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