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走出竹林的时候,脚下有些发飘。
原本清纯的眉眼间,晕着一层没褪干净的红潮。
那是灵气在体内激荡后的余韵。
萧红璃站在林子外头。
手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她盯着林清雪看。
这丫头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周然身后的小女生。那
双眼睛里,藏着星空一般的深邃。
“红璃姐……”
林清雪嗓音沙哑,带着一丝埋藏极深的满足。
“周大哥……叫你。”
萧红璃抿着嘴唇。
一步步踏入那片紫雾弥漫的竹林。
越往深处走,温度越低。
周然盘膝坐在蒲团上。
掌心悬着一块巴掌大的黑玉。
玄阴玉。
黑玉周围冒着森森白气。
几片竹叶飘落,刚碰到那白气范围,瞬间冻成冰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东西对寻常修士是剧毒。
但对萧红璃这种体质,却是大补。
“含着它。”
周然抬眼。
那双紫金瞳孔冷漠得像尊神像,没半点男女间的情欲。
“不管多冷,不许松口。”
萧红璃盯着那块冒白烟的黑玉。
她走上前,没有半分犹豫。
微微张开红唇,把那块冷得能冻裂灵魂的玉石含进嘴里。
嘶~
一层白霜顺着她的脖颈疯狂蔓延。
眉毛,睫毛瞬间结冰。
整个人像是掉进了万年冰窟窿。
血液似乎都停滞了。
“唔……”
她牙关打颤,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悲鸣。
周然没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
左手探出。
铁钳一般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轰!
麒麟臂内,狂暴的气血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蛮横地冲进萧红璃的经脉。
那是被旱魃尸丹淬炼之后,至刚至阳的魔火。
一边是冻结神魂的极寒,一边是焚烧骨髓的烈焰。
冰火两重天。
萧红璃原本清澈的眸子开始涣散。
瞳孔深处,那抹被压抑许久的幽暗缓缓浮现。
身上的冰霜化了。
变成汗水,打湿了衣衫。
那股子深埋在骨髓里的媚意,彻底炸了出来。
她不再是那个高冷的富家千金。
此刻的她,眼角眉梢全是致命的诱惑。
“吞下去。”
周然的声音如同军令,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响。
萧红璃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猛地挺身。
双臂环住周然的脖子,喉咙艰难地滚动。
咕嘟。
那股足以冻裂内脏的寒气,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
半小时后。
萧红璃是被林清雪搀着离开的。
她浑身瘫软,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最后进来的,是陈雅。
她没穿练功服。
身上仍旧只裹了那件酒红色的真丝浴袍。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鹅卵石上,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她走到周然面前。
眸若春水般注视着这个男人。
周然挑眉。
“怕了?”
“怕?”
陈雅轻笑一声。
手指勾开腰间的系带。
丝滑的布料顺着那具成熟丰腴的身子滑落,堆在脚边。
“周然,姐姐我今年三十多了。”
她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正是熟透的年纪。”
周然目光扫过那起伏的曲线。
论女人味,这绝对是萧红璃与林清雪那丫头比不了的。
“熟透,也意味着快烂了。”
陈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清雪有灵瞳,红璃体质特殊。
她们是天之骄女。”
她指了指自己。
“我有什么?”
“钱,脉,可这些东西在修真界,连废纸都不如。”
“再过十年,她们容颜不改。
我呢?
我会长皱纹,皮肉会松弛,变成一个只能在后方帮你算账的黄脸婆。”
陈雅蹲下身。
双手捧住周然的脸。
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我不怕死,但我怕没用。”
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股把牙齿咬碎了往肚子里咽的狠劲。
“我不想当你笼子里的雀儿。
我要力量,我要能站在你身边,陪你杀上九天的力量。”
“哪怕我是凡人,只要有一线机会,我就要抓住。”
周然看着她眼底那团火。
野心。
那比她的身体更让他着迷。
“你的气运,比她们的体质更稀缺。”
周然大手揽住她的腰,掌心滚烫。
“不过,凡人强行洗髓,比凌迟还要痛十倍。
真的会死人。”
“来。”
陈雅没废话。
直接跨坐在周然腿上,姿态决绝。
“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练。”
周然不再多言。
紫金魔瞳骤缩。
体内最霸道的一股原始魔气,被他调动起来。
噗!
魔气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钢针,顺着陈雅周身毛孔,强行刺入。
陈雅双眼猛地暴突。
身体瞬间紧绷,向后仰去。
白皙细腻的皮肤表面,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每一寸肌肉都在被生生撕裂、重组。
她没叫。
修长的手指死死扣进周然的肩膀。
“继续!”
周然心头微震。
这女人,够狠。
他单手下压,魔气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下,不再保留。
不知过了多久。
陈雅丹田深处,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却清脆的碎裂声。
一丝坚韧得可怕的气感,在废墟中强行破土而出。
……
三日后。
周然才从竹林走了出来。
赤着上身。
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呈现出一种晶莹如玉的质感。
左臂之上,那截狰狞的麒麟骨痕迹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皮下隐隐流动的暗金流光。
借着三女阴阳调和的余韵,再加上三日不眠不休的魔气冲刷。
筑基中期,成了。
此时他气海内的灵液,浓郁粘稠如水银。
若是再遇厉苍天,他有信心一拳将其轰成血雾。
“然哥!
然哥!”
杀猪般的叫声打破了宁静。
王胖子跌跌撞撞地从长廊那头跑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跟猪头似的。
周然皱眉。
“谁打的?”
“没谁,自个儿练功摔的……”
王胖子干笑两声,随即面色一肃,凑近低语。
“然哥,正事。”
“宋仁那个狗东西醒了。”
“吴德那老小子手段黑,喂了他三天的苦头。
但这孙子骨头硬得很,说是除非见你,否则一个字都不吐。
你要不去,他就剖腹自尽。”
“哦?”
周然扭了扭脖子。
随手抓起一件衬衫披上,遮住了那一身恐怖的爆发力。
“带路。”
周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去听听这位东瀛归来的上忍,还有什么临终遗言。”
“顺便问问他,宋家的棺材,是想要翻盖的,还是滑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