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境内,一众庄主和豪强们,更是慌了神。
这两条公告,完全是在挖断他们的权力和财路。
不用想,他们都猜得出,各庄的庄民必定涌去开荒。
傻子都判断得出,没有外敌入侵的隐患,数百万犬戎族人又在四处兴修水利和道路。
各府各县提供农具、耕牛,可以借贷种粮、口粮,条件全都不高。
二十税一的田税,虽然比以前更高,却完全不值一提,因为免除了更重的徭役和人头税。
这种情况下,疯了才会给他们这些庄主做佃农。
尽管两条公告的细节方面,也给他们这些庄主豪强做出了补偿。
比如他们的田地可以免田税十年,在各府各县经商可以免税五年,甚至他们可以直接将田地以市价卖给官方。
但他们还是觉得吃亏太大。
因为换做以前,各庄的田地虽然不算很多,人口也只有几百到几千不等。
但他们这些庄主,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一个个庄子,就是一个个封闭的小王国。
他们,则是这些小王国的统治者。
很多庄主,正是冲着这一点,才会在北疆建立庄子。
开出优惠的条件,或许能够引来大量佃农,但地位却发生巨大的转变。
以前,庄民只能依附他们而生存。
以后,北疆四处开荒,田地众多。他们为了不荒掉农田,反倒需要靠着各种优惠条件,来吸引和留住佃农。
不仅收益大幅降低,这庄主做得,也将毫无滋味可言。
一时间,大量的庄主豪强赶往雁回城和各大府城县城,想要请愿收回这几条新政。
就连镇北王府外,都汇集着大量庄主。
收到王府护卫传来的消息,秦峰乘上饕餮,前往雁回城。
两百多公里,也就一刻钟便到。
“是秦峰,秦将军……”
“好像是冲着咱们来的,风紧,扯呼!”
哗啦啦,饕餮还没下来。
镇北王府外,一百多位闹闹哄哄的庄主,齐齐四散而逃。
“……”
秦峰顿感无语。
老子这么可怕吗?
他跑这一趟,其实并没打算拿这帮庄主怎么样。
除非一直闹下去,甚至引发流血冲突,否则,他都不会拿这些庄主怎么样。
毕竟,在年年月月有犬戎族入侵的岁月里,数以千计的庄主美名远扬也好,恶名昭彰也罢,确实功不可没。
没有这些实力都不错的庄主,护佑一个个庄子,本就悲惨凄凉的北疆只会更加苦不堪言,连勉强果腹的食物都无法保障。
只是北疆需要发展,曾经的庄主、豪强时代终将成为过去式,这些庄主、豪强,反过来成了北疆发展的绊脚石。
秦峰打算把他们全都一脚踢开。
但他愿意温柔一点的踢开。
“回来!”
看着狼狈而逃的庄主、豪强们,秦峰怒声一吼。
震天动地。
凛冽的杀气,令所有庄主和豪强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停了下来。
犹豫了数秒,还是重新朝着镇北王府大门口的空地汇集。
这和他们只找镇北王府或各府各县的府衙、县衙闹事,秦峰到哪,哪就散场,远离这个大瘟神的计划完全不同。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秦峰这一声吼,直接让他们没胆子再逃下去了。
“大势所趋,你们都挡不住。对补偿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直接告诉我吧!”
秦峰的声音再度响起。
一百多位庄主和豪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