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然一听，脑袋顿时大了一圈。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不是胡来么？
林母把果盘交给她，“拿给他们吃。”
林舒然见林舒延还没有回来，她看着桌上的酒杯，直接拿起来收走。
她又拿走周时川桌前酒杯，换成果盘放上去。
林舒然把酒杯放到厨房水池盆里，拿出两个茶杯，又回到餐厅。
恰好林舒延回来，看见酒杯被收走，他刚要开口，就看见林舒然飞过来的一记冷眼。
林舒然没好气道：“喝茶，吃西瓜。”
林母见状，温声说道：“时川，阿延，再喝该难受了，吃点西瓜解酒。”
“谢谢阿姨。”
又聊了一会儿，见水果也空了盘，林母和林父起身收拾碗筷，周时川也站了起来，要忙一起。
“不用，我是要放洗碗机里。”林母连忙拦住他，“小乖，你带时川去客厅。”
林舒然应了一声，带着周时川去客厅。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电视里正在放小品，观众的笑声一阵一阵地传出来，但他们都没怎么看。
林舒然抱着一个靠垫，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靠垫的角，捏得皱巴巴的。
她另一手刷着手机屏幕，时不时皱起眉头。
周时川则坐在她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还是那么端正，但他的肩膀比刚来的时候松了一些，靠在沙发背上，偶尔侧过头看一眼旁边的她。
林舒延从餐厅走过来，在对面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抓了一把开心果。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下，剥开一粒开心果扔进嘴里，却什么都没说。
林家夫妇也走过来。
周时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十一点多了。
“叔叔，阿姨，时间很晚了，我该走了。”他站起身，“谢谢你们的招待，今晚我很开心。”
林父笑呵呵地说，“开心就好，以后常来。”
林母也笑着说：“是啊，以后有空就来，别客气。”
周时川正要拿起衣服，身后冷不丁响起林舒然的声音。
“等一下。”
大家纷纷回头。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怎么回去？”
以往都是司机直接来接，但今天是年三十，司机放假回老家了。
“我可以找代驾或者叫车。”
“拜托，今天的日子，都在团圆家过节呢，哪有司机出来干活啊。”林舒然紧抿着唇，“我刚才已经搜过了，代驾和网约车，都没有司机接单。”
林母一听，提议道：“时川，不如你今晚就住这儿吧。”
林父也附和道：“是啊，这确实没法回去，你就在家里的客房住一晚上，明早再回去。”
周时川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林舒然，眼底带着几分征询。
林舒然别开视线，撇撇嘴，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周时川的声音有点哑，“那就打扰了。”
林家夫妇笑道：“不打扰不打扰，小乖，你带时川去客房。”
林舒然应了一声，转身上楼，周时川跟在她后面。
三楼的房间。
林舒然推开客房的门，打开灯。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单被罩是浅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被子和床单都是新的。”她走进去，打开卧室里面的门，“这里是浴室。”
她又走到阳台边，“三楼的地暖暖气有点足，你要是觉得热，可以把里面这扇玻璃门打开散散热，但也别开太久，外面冷，免得着凉。”
介绍完卧室，林舒然走出来。
“你先收拾吧，我等下给你拿洗漱用品过来。”
周时川温声道：“谢谢你。”
不一会儿，林舒然又来到客房门口，她敲了敲门。
周时川打开门，见林舒然捧着好多东西，堆得满满当当，几乎要遮住她的脸颊，他连忙伸出手，想帮她分担一点。
林舒然怀里的东西稍微一动就有滑落的势头，她连忙收紧胳膊，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周时川侧身让道。
她走到床边，把怀里的东西都扔在床角。
林舒然把一次性浴巾浴袍和洗漱用品放在一堆。
“你看一下还缺什么？”她又拿起一瓶男士乳液，“这是我哥用的，你可以擦一擦，免得皮肤干燥。”
“然后.......”
林舒然指着几件衣服和裤子，“我从我哥的衣柜里找了几件尺码相对大一点的居家服，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放心，他没怎么穿过，但都是洗过的，你凑合穿一晚上。”
林舒然又指了指他身上这套衣服，“你要是想洗的话，就跟我说一声。”
“足够了。”
周时川忽然弯腰，视线与林舒然齐平。
林舒然猝不及防地愣住。
太近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下巴上冒出的一点青色的小胡茬。
林舒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她后腰抵住了衣柜的把手，冰凉的金属硌着她，但她没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时川喝酒的关系，她从他深邃又有些迷离的眼睛里，嗅到一丝不同于以往的危险气息。
“那你先休息。”林舒然的声音有点飘，“晚安。”
她从他胳膊下面的空隙钻出去，刚走到门前，身后响起周时川的声音。
“今天我过得很开心。”
林舒然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忽然停下来。
片刻，她没回应他，也没有回头，却在空中举起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林舒然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门，她站在走廊里，背靠着门板，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重，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楼下，客厅里只剩下林母一个人。
电视还开着，但声音调小了，春晚的歌声从里面飘出来，轻轻的，像背景音乐。
“妈，怎么还没睡？”
林母坐在沙发上，看见她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小乖，来，坐。”
林舒然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小乖。”
“嗯？”
“你跟时川.......”
林舒然的手指顿了一下。
“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