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谢砚之这位大总裁来说,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大事。
但对于在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来说,绝对是能改变命运的大事情。
“只是口头上的感谢?”
这话从那张薄唇中说出来,还让江枝愣了好一会,CPU都快要烧着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她用什么实际的东西报答吗?
要不然现在跑出去买点礼品或者礼物合适吗?还来得及吗?
脑子里一瞬间的涌入了一大堆的想法,但很快就被男人的话给打断了思绪。
“既然这样,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你带我去一趟孤儿院吧,还能看看我的付出成果。”
仿佛之前说的那些话,都只不过是为了逗江枝一下而已。
不过人家都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现在也只不过是说要去孤儿院看看而已,总不能连这点小要求都没有办法答应吧?
江枝可不认为自己是那种不知恩图报的人。
“孤儿院里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不过你若是真的有兴趣,过两天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去。”
她眨了眨眼睛,借着浓郁的夜色掩盖眼中浮现的情绪。
“不过大总裁日理万机,说不定也没时间去,到时候有时间在看看吧。”
将事情说完,江枝重新换上调侃的语气,假装自己没有听出方才男人语气中带着的几分认真。
晚上的夜色朦胧,像是聚拢了一层雾,将天地都盖起来,影影绰绰。
她仿佛在这天地之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都不是少不经事的小孩了,她哪能听不出男人语气中带着的缱绻,和平时难以听到的几分温柔。
谢砚之像是看不出来她在躲避,薄唇轻轻勾起,没有继续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你难道不好奇最近傅氏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转移起话题。
发生的那些事情被掩盖的很好,外界的人哪怕消息再灵通,也只不过能听见些许风声,却不知道发生的具体事情。
但这对于谢砚之来说,可完全不是事。
那些内幕自然没有任何事情能瞒得过他,而问他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江枝确实是真的有些好奇,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傅氏最近发生事故的,难道不是只有上次你说的城北的合作吗?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事情出了差错?”
也不知道傅京屿到底是怎么当上总裁的。
越是知道那之前陪伴的男人真正的本性,江枝对他的滤镜就越发的薄了,几乎想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人终究是没有办法共情之前的自己,但是之前相处的甜蜜时光,也同样是难以被人遗忘的。
心情很突然的低落下来,她强行装作平静无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第一次庆幸夜色如此朦胧,什么都看不清楚。
不过谢砚之对于情绪的感知,简直堪比是探测仪。
江枝甚至觉得自己的情绪还没有出现一秒钟,对面男人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定定的落在她的脸上,而后缓缓扫过眼角、眉间。
“傅京屿自视甚高,之前就一直看不上其他小公司的产品,现在被人超越了,之前落下的隐患也冒出来,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出现。”
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人的脸上连一点感觉也没有。
江枝认真的听着他说话,身子也不由得放松下来,轻轻的靠在床上。
“而且加上还有那位池小姐在中间浑水摸鱼,傅京屿最近的日子应该是不太好过了。”
没有想一直提起傅京屿的想法,所以男人只是简单用几句话,便将这段时间一直困扰傅氏的事情一笔带过。
要是被男人知道,估计怎么也得被气的半死了。
之前在刚离开傅家的时候,江枝一直被他威胁着,甚至还一直用其他的招数逼迫她回去。
现在听见男人受到了惩治,不知道为什么,也不太高兴的起来。
萦绕在心中的,是一种很奇怪难受的情绪,让人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看到他吃苦,还是不想看见他受委屈。
太过于陷入自己的思绪中,让江枝一时间没有关注到周围的情况。
温热而粗粝的手指触碰上眼角那块柔嫩的皮肤时,她甚至过了好一会时间,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早已经习惯了男人的那些小动作,她居然也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
“不高兴?”
低沉中带着沙哑的嗓音响起,谢砚之垂着眸子,目光落在那块被他摩梭了的几下而变得微红的眼角。
现在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客厅的灯光昏暗,将两人的身影一起融入了夜色之中,教人看不清晰。
“没有,只是突然觉得人心实在是太可怕了,即便是天天在一起的人,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得不一样了。”
江枝的声音有些低,听起来似乎夹杂着几分委屈的情绪。
“虽然有人是值得相信的,但是我总感觉这一切都恨不真实,而傅京屿也同样让我不知所措,甚至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其实按照傅京屿那般的性子,她想不明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但即便表现的再如何镇定,骨子里带着的部分自卑,也还是完全没有办法掩饰。
在看见面前女人第一眼的时候,谢砚之就很清楚这一点。
“不用担忧,这都不是你的问题,你也不用去在意。”
手指从那眼角转向了下方,一点一点的挪动着,像是极小的动物爬行,最后缓缓落在那殷红的唇角。
江枝只觉得那经过的地方都变得酥酥麻麻,让她完全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你接下来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余都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要消散在空气之中。
他说:“有我在。”
温软的触感在唇角落下,但却克制的没有再往前一步。
江枝简直被眼前出现的这一幕给吓到了。
脑子混沌的连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都不知道了,直到躺在床上,她这才缓缓的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