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特看上去十分忐忑,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后,便等待着男人的回应。
若是放在那些脾气好一些的人身上,说不定真的有可能会相信他说的这些鬼话。
但谢砚之向来不是普通人,思维也跟寻常人不太一样。
“哦,是吗?”
他语气很是寡淡,压根听不出来到底有没有相信。
“我刚才站在那边看了那么长时间,你以为我看不明白?”
薄唇挑起一抹轻微的弧度,但所流露出的情绪却十分吓人,简直称得上是冰冷刺骨。
江枝就站在他的身边,跟着俞元夕一起,抱着双臂看着面前这一幕。
明明被冤枉的人是她,但这位当事人却好像完全没有自觉,只是慢悠悠的看着戏。
面对这样的威压,这人哪怕是有天大的胆子,这会儿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是今天来应聘的,但是他没有被选上,所以过来找我要个说法。”
江枝看见男人将眼神看过来,便猜到他想要知道的是什么事情,当即便一板一眼的将事情的经过给说出来。
她连添油加醋也没有,每句话说的都是事实。
对面的那名模特,哪怕想说些什么,也确实无从开口,只能认命的听着他们商量要怎么处罚他。
无论是不是谢氏的人,谢砚之都不会轻易放过。
“我知道了,不是还有工作?先走吧,晚点把他的资料给我一份。”
男人留下这句话后,便直接转身离开,只是在临走前,抬手在江枝的手臂上拍了一下。
而后便什么也没说。
等到男人的背影远去后,这模特才极其夸张的松了口气,连之前的那些事也全忘了,当即立断,转身就走,半句话也没留下。
开玩笑。
刚才和江枝只不过说了这么几句话,就要被谢氏总裁如此对待。
他要是再多说些什么,到时候能不能走出这个门都还说不定吧?
事情终于尘埃落定,江枝却也没什么特殊表现。
“走吧,正好把选定的人选交给宣传部门,这人就不用再管了,反正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她这可不是小看了别人,而事实确实如此。
毕竟是谢砚之说着想要惩罚的人,那下场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也压根不用她出手。
旁边的俞元夕点了点头,却还没抬起步子,只是转头朝着谢砚之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有点犹豫的小声开口:“我刚刚看谢总,好像情绪不太对,要不然这一份文件我先拿过去,你过去看看谢总怎么了?”
刚才男人做的那个小动作,她也同样看在眼里。
谢砚之这个大总裁,看上去对江枝极为在意,连所做出的那些事情,也都不像是他本人会做出来的。
俞元夕莫名觉得两人似乎还挺般配,不如就推波助澜一把……
听到这话,江枝朝着她看了一眼,目光有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行,我等会儿就过去看看,不过现在只是送个东西而已,我跟你去完之后再去找他。”
既然她都已经这么说了,俞元夕自然也没法多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同意下来。
等到将那名单和文件送完后,江枝才顶着身后人灼热的目光,径直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今天出乎预料,这门是半掩着的,留的缝还挺大,几乎能看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犹豫了两秒,她还是抬起手,在这厚重的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进来。”
谢砚之连头也没抬,目光仍旧放在桌面的文件上,只是淡淡的开口。
“有什么事?”
闻言,江枝缓缓打开门,在进去的时候,又转头将门轻轻关上。
“你准备对刚才那个模特做些什么?还有我是想跟你商量,关于这次新香水上市的事情的。”
她的语调轻快而缓慢,像是一个羽毛,在人的心上轻飘飘的划过。
男人正在处理文件的手,顿时一顿,随后将笔放下,抬起眼朝她看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
谢砚之语气里并没有任何责备的意味,就像只是单纯的询问。
“我记得你应该还有工作要做,是发生了什么事?那名模特,我准备让他们自己公司的人处理,至于其他的会发生什么事,我管不着。”
再说起那个模特时,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厌恶,一闪而过。
江枝忍不住的挑了挑眉,暂时没有多说什么。
她手里还拿着一份原先准备好的文件,此刻朝前递给了男人。
“这里是我对于那些计策的改良,但是有些地方还没有把握好,想着先拿来给你看看,然后再做其他决定。”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是片刻后便转移。
兴许连江枝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她在谢氏的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有很多地方都在改变了。
要是在之前,基本上是看不见她自己那么勇敢的做出决定,甚至还丝毫不见外,将方案直接就拿给谢砚之看。
她从前的顾忌实在太多,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谢砚之垂下眼睫,抬手将那些文件接过,放在面前,细细地察看着。
在这段时间里,她变化的不仅仅有性格,还有那些能力。
从完全不知道商场上的事,到如今的游刃有余,其中究竟经历过多少事情,吃过多少苦头,也不过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晓罢了。
男人敛下眼中的情绪,再抬头时,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了。
“方案修改的不错,如果你有想法的话,随时都可以跟宣传部门的人说,我会让小李去说一声的。”
话音落下,谢砚之停顿两秒,又补充了一句。
“若是有什么想做的都可以做,护着你一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简直就是将江枝给划分到了自己的羽翼下。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想要对江枝出手的。
这明摆着是将人归在了自己的范畴里,要真出了什么事,他们这跟得罪了谢砚之,到底有什么差别?
还不如直接得罪本人,还死的更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