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强行逼着现在就接受,这还是让江枝松了口气。
既然现在谢砚之将自己的心思给戳破了,那这个所谓的庆祝会,自然也就到此结束了。
谢砚之今天是给别墅里的佣人们全都放了一天假,允许她们全都回家,不许出现在别墅了。
整个别墅都透着静谧,连从没关紧的窗口里钻进来的风,声响也同样明显。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江枝其实还是有点迷茫的。
谢砚之刚刚是......跟她告白了吗?
脑子里的思绪杂乱得缠绕成一团混乱的毛线,让她即使是躺在床上,也不免的抬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但除了不自在和惊讶之外,她的心底居然也隐晦的生出了愉悦和害羞的情绪。
这似乎,并不像是她。
也不知道是因为白天休息的时间太久了,还是江枝这会脑子一直在转动的缘故。
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分钟的时间,她愣是一丁点的睡意都没有,反倒还非常的清醒。
也不是她不想睡。
只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刚才的场景,还有男人那看过来时藏着隐晦情感的墨色眸子,里面像是有一片大海,正不断翻涌着,几乎要将她也吸入进去。
明明刚才面对面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现在一分开,之前那些被下意识忽略的细节便全部出现在眼前。
江枝认命的叹了口气,抬起手来,遮住自己的眼睛,苦中作乐的想着。
反正她自己也不是完全对谢砚之没有感觉,而且也说了要考虑一下,不如就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考察一下男人。
这栽的跟头多了,总得要给自己留一个退路才是。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在江枝做完这个决定后,原本还精神的意识,却逐渐冒出了睡意,指引着他,一步步朝着睡梦中沉沦。
这天晚上的事情,除去两个当事人之外,并没有任何人知道。
但发生过的事情都是有痕迹的,就比如现在。
她或许真的应该去找个寺庙拜一拜了,这到底是什么破运气?
在不知道第几次装水的时候,在茶水间旁边听见自己的名字,江枝几乎已经有些麻木,但脚步还是老老实实的停了下来。
她知道工作已经如此无聊,员工们自然是需要给自己找一些娱乐的事情,好舒缓一下心神,就比如聊聊八卦。
但江枝理解归理解,可没有想每次都成为这八卦的主人公。
而这回,成为主人公的不仅仅有她,还有另外一位主角——谢砚之。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两天江副主管和谢总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啊?就好像是副主管一直在躲着谢总似的。”
没错,自从新香水发布过后,江枝便升职加薪,成为了研发部里仅次于吕部长的上层职员。
不过由于她的性子平和,所以很多员工其实都不太怕她,偶尔还会在她面前开开玩笑。
猝不及防听见这句话,江枝身躯不由得有了些许僵硬,连那娇嫩的红唇都紧紧抿了起来,目光中透着几分无措。
她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啊,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其他人看出来?
要是其他人都能看出来的话,那谢砚之这个当事人岂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在有些慌张之余,她其实还有几分心虚。
虽然不完全是在躲男人,但其中也确实有这样的意思。
她垂下眼,不再去想那些发生的事情,只是竖起耳朵听着旁边那些人的谈话,想要从中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你们也看出来了?我还以为只有我看出来这件事了呢,不过看江枝的样子,好像更像是害羞?”
“从之前我就一直觉得他们俩很配,我甚至还真情实感的磕过他俩的CP,不过若是谢总真和江枝在一起了,那江枝应该会很辛苦吧?”
几人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相同的感慨。
谢砚之虽然脾气变好了不少,但在这些下属的眼中,还是有着十分吓人的形象。
再加上他那张脸始终板着,好像不管面对谁,都是一副索然无味的模样。
若不是那张脸实在太过好看俊美,就按照他那性子,估计早已被骂得狗血淋头了,哪还能有这么多喜欢他的小姑娘?
不过,江枝在听到这句话后,脑子浮现的第一个想法,便是替男人开脱。
她现在在偷听,不敢光明正大的开口,只能在心里小声的反驳着。
才不是这样呢!
谢砚之虽然看上去稍微凶了些,但其实骨子里是温柔的,只是用了一层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而已,他们根本就不懂!
等这一连串的念头在脑中浮现后,她原本才放松下来的身子,又不由得紧绷了起来,连带着脸色也变得严肃。
那边的谈话仍旧在继续,但江枝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再听下去了。
她慌乱的转过身,将脚步放轻,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并没有惊动那些还在谈话的同事们。
几乎已经要摸不透自己脑子里的想法了。
那张俏丽的脸上此刻满是疑惑不解,目光低低垂着,只勉强看清了前面的一小段路。
但走神的时候,向来最容易发生意外。
直到鼻尖撞上前方人的胸膛后,江枝才突然之间回过神来,鼻尖的酸痛让她几乎要落泪,好不容易才忍耐下来。
“你......”
话才刚起了个头,下一秒就瞬间弱了下去,连后边想要说什么,她都记不得了。
耳根突然一下子变得发红,就像是颜料盘里最鲜艳最正的红色,不断的吸引着面前人的视线。
江枝垂着眼强装镇定,也就因此忽略了男人那黑沉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撞疼了?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完全没有给她拒绝的时间,那双略微有些粗粝的大手便抚上她娇嫩的脸颊,将她的脸微微托了起来。
江枝有些不自在,想要挣脱开男人的禁锢,却好像被男人给看透了似的。
还没有等她动那么两下,谢砚之低沉而冷淡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浅浅的威胁。
“别动,这样可以看的更清楚一点,还是说,你希望我做出一些别的事情?”
尾音到后边微微上扬着,像是心情愉悦。
江枝登时就僵在原地,耳尖的薄红也有了朝着下方蔓延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