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江洗了个澡,被谢呈礼擦得干干净净的,抱到了床上,穿上了清爽柔软的睡衣,然后进了温暖的被窝。
谢呈礼坐在床边看了看她,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
这一夜折腾的够呛。
“睡吧。”谢呈礼抚了抚她的头发。
姜江眨了眨眼,“四哥,你也忙了一夜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不用管我。”
姜江低声说,“四哥,我没事了。这里很安全,我知道。我也没有因为傅知言的事情大受打击,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可是四哥陪着你才会安心。听话。”
姜江便不再说什么。
她以前总希望自己多生病,这样谢呈礼才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她。
现在这样,不也是她以前希望的吗?
她太累了,知道谢呈礼就在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天很快就亮了,谢呈礼看着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天光,起身,将窗帘合的更加严实。
手机有电话进来,谢呈礼看一眼姜江,然后去了卫生间,轻轻将门阖上。
这个时间,已经足以让对方挂断,但随即又打来第二个。
“是我。还以为你故意不接电话。谢先生,你可别太生气了。”电话那头是傅聿西。
他平日里虽然也偶尔会嘻嘻哈哈的,但此刻的态度是最好的。
“我只想知道傅总的结果。”
傅聿西笑一下,“这个不是最重要的。姜小姐她怎么样了?”
“睡下了。”
“知言说了,他没动姜小姐,也算是悬崖勒马。”
谢呈礼语气十分清淡,“江江受了伤。”
傅聿西怔一下,“知言对她动手了?”
“这重要?”
那就不是傅知言动得。但姜江受伤,谢呈礼估计比谁都心疼。
傅聿西说,“说的是,重要的是姜小姐受了伤。等姜小姐醒了,我和恩恩来登门道歉。”
谢呈礼嗤笑一声,“你倒是会耍心眼,带着傅太太过来登门,是嫌江江不够心软?”
“他们好姐妹嘛。恩恩怀着孕呢,愣是对我下了手,她担心姜小姐的很。不带她来,也交代不过去。”
谢呈礼说,“这个可以以后说,说重点吧。”
傅聿西和谢呈礼玩起心眼,但无奈算盘打得太响了,谢呈礼根本不会被他带偏。
傅聿西说,“知言有错在先,我没什么可说的。可他悬崖勒马,算是减了罪过。我在非域有个项目在开发,我打算让他过去打理。那项目没个两三年不会结束,谢先生可还满意?”
傅聿西原本还是有些不忍心的,虽然知道傅知言有错在先,但到底没酿成大错。何况国内很多项目都是他在经手,他要是一走,自己恐怕要累个半死,就少了更多时间陪冯念恩。
只是现在听谢呈礼这个态度,恐怕是不会松口了。他还要给冯念恩一个交代,虽然她心善,但这件事上,恐怕要站在姜江这一头了。
傅聿西这番话,谢呈礼这边自然也有所思量。
把傅知言发配到那么远的地方,对傅聿西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
谢呈礼虽然觉得这对傅聿西来说不太公平,但傅知言不受到惩罚,谢呈礼这口气咽不下去。
更何况傅聿西这对傅知言也是一种保护,总好过傅知言受皮肉之苦。
不见谢呈礼表态,傅聿西又说,“这个事儿姜家也脱不了干系,尤其是姜岸那个纨绔子弟。主意都是他出的,他父母好像不知情。知言告诉我,姜岸正好最近犯了点事儿,证据我就给你了,这个顺水人情我就不做了。毕竟是姜小姐的家事,谢先生你做主。”
“知道了。”谢呈礼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片刻功夫,傅聿西就把姜岸做的那点事儿的证据发了过来。
谢呈礼给elvin打了个电话,让他一并将姜毅的事情查清楚。
原本是听了姜江的话,顾及到他们和姜江还有着血缘的牵绊。可现在姜岸做了这样的事情,谢呈礼后悔了当初的心慈手软。
姜江睡到自然醒,睁眼就看到了谢呈礼坐在床前。
她动了动脑袋,问,“现在什么时间了?”
谢呈礼看一眼腕表,“一点五十。”
姜江惊了一下,“我怎么睡到现在?”
谢呈礼笑一下,说,“你想睡,还可以继续。”
“不了不了,工厂有事情找我吗?那边现在太忙了……”她说完就要去拿手机,被谢呈礼拦了一把,“消息我都替你回过了,没有你世界依然转,不用操心。饿不饿,吃点东西?”
姜江坐起来,睡裙吊带早就歪到一边,露出香肩。她赶紧扯了一下,然后用被子拥住,“怎么只剩了这个?”
她记得外面有个外衫的。
谢呈礼说,“你睡觉那么不安分,早早挂在了腰上,我替你拿了。”
……外衫都能那样的话。这不算长的睡裙被她睡成了什么样?
姜江有些心虚的垂眼,该不是什么不雅的样子都被谢呈礼看在眼里了吧?
她轻咳一声,转了话题,“你,是不是一直没睡啊?我一会儿起来吃点东西,看看群里的消息。四哥,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可能不行。”谢呈礼说,“还有十五分钟,傅聿西和傅太太会一起过来看你。”
“什么?冯姐姐也要来吗?那我赶紧起来洗漱,四哥,你怎么不早说?”
她忙掀开被子,忘了自己膝盖还有伤,一用力,便疼了一下,重新坐回到床上。
谢呈礼将她抱起来。
那柔软的身体与他只隔了薄薄的面料。
因为太过丰满,便是呼之欲出的样子。
谢呈礼抬眼抱着她到了卫生间。
姜江让他出去,自己撑着洗漱台洗漱完出来。
床上已经摆了谢呈礼替她选好的衣服,他人坐在沙发上,正在处理电脑上的文件。
眼也不抬,说道,“你要是不想下去也可以,傅太太可以上楼来看你。”
“这太没礼貌了。”姜江说着,看了一眼衣服,再看一眼谢呈礼,看他岿然不动的样子,问,“四哥,你不出去?”
谢呈礼掀了眼皮看过来,十分平静的语气,“有这个必要?”
“当……”
不想和他掰扯,姜江拿着衣服一瘸一拐的去了卫生间。
换了衣服出来,谢呈礼不知何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又将她一把抱起来下了楼,直奔餐厅。
姜江很怕傅聿西和冯念恩随时过来,小声说,“四哥,我其实能走。”
谢呈礼不予理会,给她推好椅子,让她吃饭。
姜江说,“一会儿再吃?你不是说他们快到了吗?”
“傅聿西是来赔罪的,你不必给他多少面子。吃你的。”
“可是……”
谢呈礼眼神压过来,姜江乖乖闭嘴。
谢呈礼给她盛了一碗鲜鱼汤放到跟前,“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