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笔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回七零:恶女的硬核人生 > 第83章 报社记者登门访,口诛笔伐断亲缘
工地上的火油灯在风里跳得厉害。大熊正领着几个安保队员把刚才李大壮丢下的破烂板车劈成柴火,扔进汽油桶改的炉子里。火苗子猛地窜高,映着王桂花那张被寒风吹得有些发青的脸。

王桂花拉开工棚的厚门帘,里头的一股子炭火味儿扑面而来。赵卫国正猫着腰,把一摞刚领回来的《省城日报》码在桌角,手边还放着个已经凉透的铝制饭盒。

“姐,你真打算把这事儿捅到报纸上去?”赵卫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儿含糊,“这自古家丑不可外扬,李建国虽说进去了,可这事儿要是登了报,麦穗将来在学校里会不会受排挤?”

王桂花坐到板凳上,伸手在炭火上方烤了烤。指尖的冻疮隐隐发痒,那是上辈子洗冷水衣服留下的病根,哪怕重生了,这副身体在阴冷天里还是会泛起酸疼。

“不登报,这帮吸血鬼就总觉得我这儿还有肉吃。”王桂花盯着那跳动的火星,“麦穗那儿我自有打算。在省城,名声这东西,你要是自己不去立个牌坊,别人就敢往你头上泼尿。李家那帮人是狗皮膏药,不拿火烧一下,揭不掉。”

她转头看着刚进屋的霍长垣,“长垣,报社那边你联系的是谁?”

霍长垣把军大衣脱了挂在钉子上,里头的军衬衫被汗浸出了一道浅印子。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名片是白卡纸的,上面印着:省日报社社教部主任,周建林。

“周主任以前在部队里干过宣传,带过笔杆子。他这人最见不得这种靠着裙带关系钻营的典型。我已经把广交会的订单复印件发给他看了,他很感兴趣。明天上午十点,他带两个记者过来采访。”

霍长垣坐到王桂花对面,提起暖壶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不仅是李家。李志远在规划局搞的那点小动作,周主任也打算顺便摸摸底。这就是个风向标,只要这稿子发出来,省委那边也就知道该怎么站位了。”

王桂花接过热水,烫手的温度隔着搪瓷杯传过来。

第二天一早,省城的雾还没散干净。红旗巷口的工地上已经响起了叮叮当山的敲击声,那是泥瓦匠在给一楼的框架扎钢筋。

十点整,一辆蓝色的长江牌边三轮摩托车停在了工地门口。周建林穿着一身半旧的蓝布中山装,领口挂着个海鸥牌照相机,身后还跟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手里拿着笔记本的小姑娘。

“王厂长,百闻不如一见啊。”周建林一下车,先是打量了一眼那正在挖深的地基,眼里露出一抹精光,“在广州拿回八万美金订单的创汇英雄,竟然在这红旗巷里安营扎寨,这本身就是个好素材。”

王桂花伸手跟他握了握,手心有力,指甲缝里还带着点干活留下的红砖灰。

“周主任,我这儿不是什么大庙,就是个干实事的地方。”王桂花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里头坐,外头风大。”

工棚里,炭盆烧得红通通的。小记者手快,已经把笔拔开了,在本子上飞快地划拉着。

“王厂长,听说您在创汇过程中遇到了不少阻力?包括一些家庭方面的纠纷?”周建林是个老江湖,没绕圈子,直接把话题往肉厚的地方扎。

王桂花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眼神看向工棚顶上的油毡纸。

“阻力是有,但不是从洋鬼子那儿来的,是从家里那些‘老祖宗’那儿来的。”

王桂花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不高,却听得出骨子里那股子凉意。

“我那前夫李建国,拿着苏家祖传的方子在京城钻营,想吃绝户。我那婆婆,带着一帮本家兄弟在工地门口拦沙子车,张嘴就是要地、要钱。周主任,您说这算家丑吗?我觉得这算蛀虫。咱们国家现在要搞建设,要搞外贸,可这帮人还抱着那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旧脑筋,想趴在创汇企业身上吸血。”

周建林点点头,示意小记者把这段记下来。

“这种现象很有代表性。封建家长制的残余和现代企业发展的冲突。”周建林推了推眼镜,“那您对李家这种行为,打算怎么处理?”

“我没什么好处理的。法律怎么判,我就怎么受。李建国在京城犯的是国法,李老太在省城闹的是民法。”

王桂花从包里翻出那张在沈家搜出来的白条复印件。

“这是证据。李建国这几年在京城挥霍的钱,每一分都是挪用的公款,或者是沈家非法所得。我今天请您过来,不是为了哭委屈,我是想请《省日报》给全省的个体户、集体企业撑个腰。咱们这种没背景、靠手艺吃饭的人,是不是只要发了财,就得被这种‘亲戚’给分了家产?”

采访进行了两个小时。

王桂花说得很细。从她在靠山屯怎么卖血养活李家那一大家子,到李建国怎么偷走药方,再到昨天那盆泼在李老太头上的冷水。她没添油加醋,这种事实本身就比戏台上唱的还要扎心。

周建林临走时,手里攥着那一叠证据,脸色严肃。

“王厂长,你放心。这种典型的‘负面家长制’案例,我们部里会重点讨论。明天见报,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创汇英雄的‘家贼’之困:论集体企业产权保护的迫切性》。”

送走了报社的人,王桂花站在工地门口,看着摩托车消失在胡同尽头。

“这下,李志远不敢动了。”霍长垣走到她身后,把一件厚实的羊皮坎肩披在她肩上。

“他不仅不敢动,他现在应该正忙着怎么跟他那个当厅长的老子撇清关系。”王桂花冷哼一声。

下午三点,赵卫国领着几个安保队员,在红旗巷的围墙根底下忙活开了。

他们不是在砌砖,而是在拉铁丝网。王桂花交待过,这围墙得加高,上面还要埋上碎玻璃渣子。

“姐,刚才派出所那边传信儿过来了。”赵卫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李老太在那儿撒泼,说是心脏病犯了,要让警察送她回靠山屯。那几个李家兄弟在局子里蹲了一宿,现在个个都蔫了,正写保证书呢。”

“回靠山屯?想得美。”王桂花走到围墙边,看着那一排尖锐的玻璃碴子在阳光下反光,“给派出所的老张递个话。李老太这种属于恶意滋扰军民共建单位,让她在收容所待满十五天。至于李大壮他们,既然想干活,就送到城郊的砖厂搬砖去,什么时候干够了路费,什么时候放人。”

王桂花的手指在粗糙的砖面上划过。

“卫国,大楼一层的门窗框架,明天得定下来。我要用最厚的那种槽钢。”

正说着,巷子口开进来一辆绿色的邮政摩托车。

“王桂花!挂号信!”邮递员喊了一嗓子。

王桂花接过来一看,牛皮纸信封,上面盖着“北京中医药研究所”的红戳。

她拆开信,里头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笺纸。

是白老先生的手笔。

“桂花同志:沈从云一案已定性。沈家老宅收归国有,但经核实,临街铺面确系你所购,产权证已寄往省城房管局。另,研究所决定聘请你为特约观察员。望早日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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