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巷子内,哪个不是瓦房?
盛研家却贫穷得像是被洗劫过一般。
大门破烂的依着门槛和土墙,茅草搭建的房子,一阵风吹去就要摇摇欲坠,很是危险。
进入房间中,家徒四壁,只有一张草席子被铺在地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面无血色的十四岁少年。
他身上盖着发霉破烂的被子,看着就是别人不要,被捡回来的。
一旁放着一张小木桌,桌上落了不少灰,一些不新鲜的菜放在一个缺口的碗中。
只让人触目惊心,情不自禁地心软。
“哥哥,我……回来了。”
盛研跑到草席旁,露出一抹笑容,将盛舒意送给他的食物递了过来。
“这是你哪里来的钱买的?哥哥不吃,你吃吧。”
盛安艰难地起身,紧皱眉锁,将递来的食物推向弟弟。
“不是……买的,是大哥哥大姐姐们送给我们的。”
说着,转头看向后方的三人。
“哥哥,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有名字了,我叫盛研,你叫盛安……姐姐起的,好听。”
盛研嘿嘿一笑。
盛安随着弟弟的目光,望着三人。
见其衣着华服,甚是一惊。
他不知为何这些人会如此好心,却也害怕弟弟落入他人的算计之中。
“多谢你们的好意,我们兄弟二人承受不住,还望你们收回。”
盛舒意闻言,上下打量盛安。
他虽然被病痛折磨得虚弱不堪,可依旧带着傲骨,脸上没有孩童的稚嫩和清澈的眼神,怕是以前并非这般。
“你们是不是落难了?”
她问道。
闻言,盛安垂下了眼眸。
顾湛下车后,便命风痕查询圣医谷所属的城池,并寻找当地的官员。
他进来走到盛舒意身边时,也被眼前的残破贫穷震惊。
盛安正准备开口,却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噗嗤一口,便将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盛舒意连忙替他把脉,脸色也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病情恶化太严重了,必须施针治疗。”
盛研见哥哥吐血,心头一紧,免不了惶恐担忧起来。
此时的他心急如焚,一直在房间之中踱步。
犹豫再三才将藏在身上的一枚银针给拿了出来,摊在草席之上。
他拔出银针,望着哥哥,犹豫踌躇了不知多久,也不敢下手。
他怕自己一个不谨慎,便让哥哥失了性命。
似乎是看出了弟弟的担忧,盛安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满脸欣慰地望着他。
“你在哥哥心里,是最厉害最聪明的。”
“哥哥相信你的医术,所以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你尽管下手施针,不要畏缩,就算扎错了也没有任何关系,哥哥不会怪你。”
他的话语温柔,眼神缱绻。
“哥哥……我怕……”
盛研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拿着银针的手也抖个不停,根本难以施针。
“不要怕,弟弟,你可以做到的。”
盛安拉起了弟弟的手。
他的话似乎激励到了盛研,让他点了点头。
他不再踌躇犹豫,脸色的信念也坚定了不少,逐渐自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