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笔文学 > 穿越小说 > 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 第二百九十四章 心理准备
“朕最敬重的皇叔,竟然给朕下毒了,他是真凶!”

“我就是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羊皮纸上面写得很清楚。

燕明礼用慢性毒药害死了先帝,太后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家族荣誉,选择了沉默和顺从,并且帮助隐瞒事实真相。

以此来换取燕明礼扶持年幼的燕承登基。

这是不干净的交易。

牺牲的是先帝的生命以及陆家满门的忠心。

“陛下。”

沈时微的声音很冷,犹如一盆冰水浇在燕承的头上。

“够了没有?”

“笑够了就该杀人了。”

燕承突然停住了笑容,两眼红红地望着沈时微。

“你说得有道理。”

“到了杀人的时候了。”

他从龙椅底下把宝剑取了出来,那就是天子剑。

“传朕旨意!”

“御林军把慈宁宫围得水泄不通,连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把皇叔……把燕明礼从宗人府提出来,朕要亲自审问!”

这一晚,注定是京城流血之夜。

沈时微没有和他们一起走。

她仍然坐在乾清宫冰冷的地砖上,捡起一块陶壶碎片,紧紧地握在手里。

锋利的边缘割伤了手掌,鲜血流了出来,与陶片混在了一起。

“云笙……”

她低声嘟囔。

“你看不见吗?”

“你用生命换来的成果,终于大白于天下了。”

“燕国的天下要变了。”

北境战场。

陆沉的长刀已经变得不那么锋利了。

他的身上多了几道伤痕,血液把黑色的铠甲染成了暗红色。

那个戴面具的人也不好过。

长枪被陆沉斩断了一截,青铜面具也被劈出了一道裂缝。

“不相信你是他!”

陆沉喘息着,独眼中的火焰疯狂燃烧。

“请让我看看你的脸!”

他猛地一跃而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长刀带着万钧之力劈了下去。

“咔嚓——”

面具人举枪抵挡,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断枪崩飞。

刀锋在他的脸上划过,连同那半张青铜面具也被带飞了。

一张陌生的脸暴露在风雪中,脸上留有被烧伤留下的痕迹。

“不是爸爸。”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陆沉的刀子停在了他脖子上。

“你是何人?”

那人吐出一口血沫之后就笑了。

笑得悲凉又释怀。

“我。”

“我是陆老将军的替身……”

“我是燕明礼养了十年的死士……”

“少将军,你的枪法……终于练成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人就脖子一歪,主动撞向了刀刃。

鲜血流到了陆沉的脸上。

陆沉站在原地,望着雪地里的人影。

周围的喊杀声渐渐地消失了。

这是一个骗局。

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用一个假的希望去引诱他发疯,从而消耗掉陆家军的实力。

燕明礼从没想过要战场上取得胜利。

他要的就是拖延陆沉,然后在京师行动。

“不好!”

陆沉猛然从梦中惊醒。

“时微!”

“如果是假的,那么真招就藏在京城了!”

“就在皇宫里面!”

“全体军人都要注意!”

陆沉翻身上马,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大吼一声。

“返京!”

“返回京城!”

“拦路者格杀勿论!”

二十万大军在风雪中改弦更张。

陆沉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沈时微,你一定要等我。”

“如果你死了,那么大燕皇族的人都得陪葬!”

乾清宫前的广场上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红衣大炮的威力很大,把地上的青砖都震翻了。

原来稳操胜券的太监总管此时半边身子已经被炸烂,软剑也断成了好几截,像死蛇一样瘫在燕承脚边。

燕承握着天子剑的手还在发抖,并不是因为杀戮的原因,而是因为害怕的缘故。

他望着远处骑在马上的、浑身煞气的金武祥。

陆家的仆人。

如果陆家愿意的话,炮口随时都可以对准他的龙椅。

“陛下还在发呆吗?”

沈时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把带有血迹的陶片丢掉,一步一步走到燕承身边,望着地上的太监,眼神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冷。

“他还差一点就没断气。”

“太后的懿旨还在慈宁宫等着传达。”

“如果再不斩断这把剑,等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死的就是我们了。”

燕承猛地回过神来,眼底涌上一股癫狂。

“杀掉他……把他们都杀了!”

“噗嗤——”

天子剑胡乱地扎入太监的胸口,一扎又一扎,直到把他扎成蜂窝。

燕承满带血的脸上露出笑容,笑声尖利刺耳。

沈时微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丝毫被触动。

她转过身来望着被大炮炸开的宫门。

一辆华丽的凤辇摇摇晃晃地停在了废墟里。

太后的车到站了。

这个在后宫里统治了二十年的女人,即使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也还是要把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凤袍上的金线在火光中发出寒冽的光芒。

她从凤辇上走下来,周围残肢断臂她都视若无睹,直接盯着燕承,又落在沈时微身上。

“哀家原来小看你怎么多了。”

太后的声音很平稳,常年处在高位的人身上自然带有一种威压。

“承儿,你就可以为了一个外人而杀掉自己的生母吗?”

“那陶壶里的东西是假的,是陆家为了谋反制造出来的!”

“如果你现在回头杀掉这个妖妇,哀家还可以保住你的皇位!”

燕承拿着带血的剑,身体晃了一下。

长久以来的习惯使他下意识地想跪下。

“太后还能唱多久的戏?”

沈时微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燕承的面前。

她个子很矮小,手腕上纱布上的血迹还没有干,但是当时的气场却盖过了太后的凤威。

“假的?”

沈时微微微一笑,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带血的羊皮纸。

“先帝的笔迹,陛下识得,朝中老臣也识得。”

“毒死先帝的药叫作‘千机引’。”

“只有燕明礼才有这样的药,而您——”

她靠近了太后,目光锐利。

“当年先帝病重的时候,您挡在寝宫门口,不让太医进去。”

“其实是怕太医闻到那股酸臭味,所以不想见人。”

太后的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脸上的粉也一片片地落下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呢?”

“陆沉也被中了同样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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