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笔文学 > 穿越小说 > 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 第三百二十六章 我想要她
陆沉看着她看了很久,脑海里又出现了那种空荡荡的感觉。

不认识这位女士。

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是当她低头去咬断线头的时候,他的手指就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心里也涌现出想要过去把她紧紧拥抱住的冲动。

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使他感到害怕,也让他感到愤怒。

“你在做什么?”

他冷言冷语,打破房间内寂静。

沈时微被针尖扎破了手指,吓了一跳。她赶紧把手指放进嘴里,转过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你醒啦?饿不饿?我去给你端碗粥。”

“不用。”陆沉掀开被子下床,虽然身体还比较虚弱,但是已经可以勉强走路了。

他来到沈时微面前,从上到下地望着她,眼神冷峻。

“不要给我演贤妻良母那一套。我不买账。”

他把手伸出来,摊在她的面前。

“东西在哪里?”

“这是什么东西?”沈时微装作不懂。

“不用装了。”陆沉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起脸来,“顾翰文到处追杀她,就为了那份所谓的证据。拿出来。这是和顾翰章谈判的资本,也是我求生的资本。”

沈时微不得不去看他自己的眼睛。

里面没有一丝温情,全是算计和冷酷。

“这是最初的样子吗?如果没有爱上她,他就是一个为了生存可以无所不为的恶狼?”

“不在我的身上。”沈时微闭上眼睛掩饰住自己内心失落的情绪,说,“我把东西藏起来了。只对我一个人开放的地方。”

“那我就带你去取。”

“目前不行。外面全是监视人员,出去就会被杀死。”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陆沉松开手,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三天之内给我搞定。三天之内不见东西,我就把你扔出去让顾翰文的狗吃。”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要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背对着沈时微,声音很低沉也很危险。

“还有,别让我发现你骗我。我最不能容忍别人欺骗我。”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沈时微望着那扇摇晃的门,苦涩地摇摇头。

骗他?

她最大的谎言就是和顾云笙结婚。

而这个谎言是为了救他。

现在已经记不得了。

陆沉没有空闲下来。

虽然他失忆了,虽然武功废了,但是他的驭人之术以及在黑暗中行走的能力还存在。

鬼影、铁手依旧对他忠心耿耿,但是他们的眼神中总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古怪。

“找到了吗?”

陆沉坐在别院偏房的一把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把新磨好的匕首在把玩。刀光映在他的脸上,因为脸是苍白的,所以显得格外阴森。

鬼影跪在地上,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阁主,已经查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吞吞吐吐的,舌头不想说话了?”陆沉手腕一动,匕首“笃”的一声扎进了鬼影膝盖前的地里,进去了三分。

鬼影吓了一跳,连忙磕头道:“属下不敢,这次调查的结果……怕阁主看了会生气。”

“生气?”陆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世上的事情让我生气的不多。请收好。”

鬼影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呈给对方。

这是他这几天利用了天机阁所有的暗线,把沈时微嫁到顾府这半年的生活起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挖了出来。

陆沉接过册子,随手翻到了第一页。

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一下子凝固住了。

成婚之夜,顾云笙怜惜她疲惫,没有同房,而是让她在书房休息,第二天早上亲自为沈氏画眉,两人相视而笑,情意绵绵。

画眉?

情感深厚?

陆沉的手指紧紧地握在一起,纸张因此有了褶皱。

他继续看下去。

三月三日,上巳节,顾云笙带着沈氏去游湖。沈氏落水后,顾云笙不顾自己身体虚弱,跳入水中施救,两人湿身相拥,顾云笙承诺此生只娶一个,只爱你一个。

——五月初五,沈氏寿辰,顾云笙亲手制作玉簪作为礼物送给她,沈氏感动得泪流满面,说:有夫如此,妇人还有什么奢求呢。

……

一条条、一件件。

全是顾云笙怎样把沈时微捧在手心里宠着,沈时微又是怎样投桃报李,和他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甚至还有下人作证:少夫人看少爷的眼神,就是真的有情,少爷死了之后,少夫人哭得晕了过去三次,还要跟着去殉情。

咔嚓。

陆沉把太师椅的扶手生生掰断了一块。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愤怒在他胸中熊熊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痛起来。

这种愤怒莫名其妙却又势不可挡。

他明明不记得沈时微,明明把她当成一个利用工具,可是为什么看到这些文字,看到她对别的男人笑,对别的男人哭,他就恨不得把那个叫顾云笙的尸体从坟里挖出来,再鞭尸三百遍?

“如此而已,妇又何求?”

陆沉咬紧牙关,在嘴中细细地品味着这八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已经带上了血腥的味道。

好一对鹣鲽情深!好一位贞洁烈妇!

他猛地站起身来,把那本册子狠狠地砸在了鬼影的脸上。

“这就是你查到的吗?这就是她所说的‘同伴’吗?”

鬼影被砸得不敢抬起头来,心里暗自叫苦。

“阁主啊阁主,你失忆之前因为这件事都吐过血了,现在失忆了还能气成这样,这命里的劫是躲不过去了啊。”

“滚蛋!”

陆沉一腳把桌子上的茶杯踢飞了,摔在地上。

鬼影得到释放后,滚爬着逃出了外面。

房间里只有陆沉一个人。

他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就像一只被关起来的野兽。胸口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白色内衣,但他没有知觉。

他走到铜镜前,望着镜子里脸色阴沉、独眼怒目的人。

丑陋、残缺、暴戾。

册子上画的顾云笙温文尔雅、落落大方、多才多艺。

这就是两者的区别了吗?

所以她才会对他很好,才会为了他哭得死去活来?

那么对自己呢?是“同伴”吗?是因为愧疚,还是为了利用他的武力报仇?

“我妒忌死去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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