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甚至懒得祭出雷元盾,袖袍一挥。
老黑锋利的爪刃带起一抹凌厉的青色风刃,切断了左边那名劫修的手臂。
与此同时,玄铁鳄庞大的身躯凭空砸落,那招逆天的借法神通发动。
徐元只觉体内法力暴涨一截,反手一记掌心雷狠狠轰出。
狂暴的雷霆之力,直接将右边那名劫修轰成了焦炭。
从被伏击到反杀,不过短短两息时间,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两名劫修便落了个身死道消的凄惨下场。
徐元面无表情地走到两具残尸前,单手一拍储物袋,一杆阴气森森的黑色小幡落在掌心。
法力催动下,魂幡无风自动,爆发出极其强大的吸扯之力。
两道凄厉哀嚎的半透明残魂,被硬生生从尸骨中抽离出来。
在空中拼命挣扎扭曲,最终绝望地被绞入了幽黑的幡面之中。
徐元五指一拢,将阴气森森的魂幡收入袖中。
这地方血腥味一散,天知道还会引来什么怪物。
他拍了拍储物袋,警惕地隐入身后的毒瘴。
外围连个落脚点都藏着这等狠辣的劫修,这片上古秘境里,绝对还蛰伏着不知多少亡命之徒。
半个时辰后,脚下的赤红沙砾逐渐被大片冒着绿泡的沼泽取代。
四周静得只剩毒瘴翻滚的咕噜声。
一股恐怖威压从烂泥深处暴起,腥臭的黑泥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当头砸下。
假丹境!
徐元全身汗毛倒竖,雷元盾的幽蓝电光将他包裹。
他毫不犹豫地燃烧真元,脚踏疾风诀,整个人贴着黑泥巨手的边缘疯狂爆退。
砰的一声巨响,方才立足之地被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恐怖黑坑,腥臭的泥浆溅起十数丈高。
巨手一击不中,竟没有半分追击的意思,宛如烂泥般重新溃散融进沼泽。
徐元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片重新恢复死寂的泥潭。
这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随便路过个沼泽都能蹦出假丹境的老怪物偷袭。
绕开这片绝地,徐元顺着玉简地图的指引,谨慎地摸进了一道阴风阵阵的狭长峡谷。
入眼尽是森森白骨,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谷底,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
成百上千具残缺不全的骸骨竟然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空洞的眼眶里燃起幽绿的冥火。
徐元立刻放出筑基期的神识,罩住这方天地。
没有活人修士的灵力波动,更没有妖兽的血气。
大阵?
不对,是地势!
这峡谷四面环阴,乃是天然的聚煞绝地,这些死去的修士妖兽怨气不散。
硬生生被这滔天煞气炼成了只会杀戮的骨傀。
徐元掏出玉简,果断在峡谷的位置打上一道猩红的神识标记。
随后掉头就走,宁愿多花半日时间顺着山脊绕道,也绝不去触这万骨坑的霉头。
翻过山脉,一条干涸开裂的巨大河床横亘在前方。
还没等徐元看清对岸的地形,四周突然涌起白雾。
这雾气冰冷刺骨,护体罡气都无法完全隔绝那股阴寒,神识更是被死死压缩在周身三尺之内。
干涸的河床里,竟然传出清晰的水浪拍打声。
一艘通体由不知名兽骨打造的破败扁舟,慢悠悠地破开白雾,靠在徐元身前的岸边。
船头立着一具披着破烂道袍的骸骨修士,手里拄着一根白骨长篙,眼眶里两团跳跃的幽蓝狐火直勾勾地盯了过来。
“后辈,你身上,可有修炼那门《双皮丘林》功法?”
徐元眉头紧锁,手心暗暗扣住掌心雷的法诀。
那骸骨修士似乎也并不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你想升灵,对吧?凡体肉胎,妄图逆天改命。”
“但你要记住,想要升灵,非得寻到真正的天地灵根不可。”
“可那天地灵根,乃是秉承大道而生的通灵神物,绝非凡俗死物。”
“切记,万不可用蛮力强行收服,否则灵根玉碎,反噬之下必将形神俱灭!”
徐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只言片语里透出的信息量大得惊人,这绝对是上古大能留下的升灵秘辛!
“前辈!若不能用蛮力,究竟该如何收服?”
一阵狂风卷过。
眼前的白雾崩塌溃散,那艘白骨舟连同骸骨修士,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徐元愕然地僵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干涸黄土的靴底。
他压根就没动过半步,更别提靠近什么河岸。
而他的正前方,干涸河床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直插云霄的绝壁断崖。
地图指示的最终标记点,到了。
徐元后背隐隐发毛。
刚才全都是上古大阵残留下来的虚影幻境?
能把他这个二阶阵法师,筑基大修的神识骗得团团转,这上古的手笔当真恐怖如斯。
他袖袍一挥。
通体暗金色泽的二阶人形傀儡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地尘土。
随着徐元分出一缕神识注入,傀儡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到断崖前。
双手抠进那几人粗的古老青藤中,双臂发力。
大片青藤被连根拔起,甩向一旁。
绝壁的伪装被撕开,一扇古老石门嵌在岩壁之中。
徐元死死盯着那扇石门。
一股极其隐秘的阵法气息,正顺着石门上的古老纹路缓缓流转。
若是不懂阵法之人强行轰击,瞬间就会被这股反震之力绞成肉泥。
他翻手掏出那枚青色玉简,将真元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玉简竟与石门上的阵法纹路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徐元屈指一弹,玉简精准地卡入门上一处不起眼的凹槽内。
尘封不知多少岁月的古洞府大门震落簌簌灰尘,缓缓向两边退开。
一股陈年老风扑面而来。
徐元没有贸然踏入半步。
食指微动,那具二阶傀儡立刻大步地跨入黑暗的通道,在前方尽职尽责地探路。
老黑和小鳄一左一右护在徐元身侧,一人两兽保持着极度戒备的姿态,顺着傀儡踩出的安全路线缓慢深入。
通道尽头,出乎意料的狭小。
只有一张布满虫蛀的朽烂木桌,孤零零地摆在洞府正中央。
木桌上,静静地放着一个毫无灵气波动的木质小盒。
徐元站在数丈开外,指尖捏着法诀,谨慎地甩出一道劲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