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夫死来!”
王蔼厉喝一声,右手猛地往前一甩。
下一秒,那几道被他掌控的灵体便嘶吼着、张牙舞爪地朝着铠甲张静清扑杀而去!
它们面目狰狞,周身黑雾翻涌,裹挟着浓烈的怨气与杀意,仿佛要将眼前这个金闪闪的铠甲人撕成碎片。
铠甲面罩下,张静清看着这一幕,眼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好好好,王蔼这小子还有几分胆色。”
“比年轻时候那个呆头呆脑,只知道跟在他爹屁股后边瞎转悠的王小胖子强多了。”
此刻,张静清有些认可王蔼的胆色。
明明都看见自己铠甲合体了,居然也不投降,也不逃跑,反而主动发起进攻。
这份胆色,确实值得称赞。
“行,就冲你小子这份胆色,等会轻点揍你。”
念头闪过的瞬间,张静清心念一动。
也不见他有什么具体的动作,雅塔莱斯铠甲表面便骤然泛起一阵刺啦刺啦的雷光。
金色的电弧在甲胄缝隙间游走跳动,如同无数条灵蛇在起舞。
下一秒,王蔼操控的那几道灵体,正好冲入了雷光的范围。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的爆鸣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像极了夏天夜里电蚊拍击中蚊子的声响。
只不过,被“拍”中的不是蚊子,而是王蔼引以为傲的强大灵体。
冲在最前面的那道灵体,刚刚触及雷光,便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散于无形,连一声惨叫都没能留下。
第二道,第三道……
一个接一个,全都如此。
眨眼之间,几道灵体便烟消云散,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王蔼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雷霆?!”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楚风这个神经病……居然也会用雷?!”
这世间异人门派五花八门,多不胜数,但,据王蔼了解,能掌握雷霆之力的,却没有几个。
首推自然是天师府的雷法,那是龙虎山的镇山之宝,代代单传。
其次便是上清等派的雷符,那也是需要深厚修为才能施展的高深手段。
无论是哪一种,能掌握雷法的,都不是一般角色。
而眼下,楚风这个神经病,居然也懂雷法?
而且,能在一瞬间灭杀好几个强大灵体,足以说明,“楚风”掌握的雷法绝不简单。
甚至,可能不逊色于天师府的雷法。
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王蔼脸上的自信和轻蔑再也维持不住,取而代之,是一脸的凝重。
另一边的风正豪,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芒,比雅塔莱斯铠甲身上的雷光还要耀眼。
“好好好!”他在心里连叫三声好,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压不住了。
楚风他终于对王蔼动手了!
不枉自己付出那几个灵体来勾引王蔼上钩。
损失了几个灵体虽然可惜,但能用它们换来楚风出手,值了!太值了!
以楚风的手段,就算不打死王蔼,至少也能给这老杂毛打个半死。
到时候,没了王蔼坐镇的王家,就是一盘散沙。
他风正豪有信心,能把那群乌合之众收拾得服服帖帖。
届时,自己不仅能把多年的恶气出了,风家和天下会也能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想到这些,风正豪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等王蔼倒下之后,该怎么瓜分王家的地盘和资源。
而此刻,张静清也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只见他抬起一只手,随意地轻轻一挥。
下一秒,一道璀璨的金色雷光从他掌心脱手而出,划破空气,裹挟着毁灭性的气息,直直劈向王蔼!
雷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滋滋作响,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
面对那道劈来的金色雷光,王蔼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心中警铃大作。
不过,他毕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家伙,搏杀经验丰富,关键时刻,反应快得惊人。
“给我拦住它!”
王蔼厉喝一声,双手疯狂舞动,周身黑雾如沸腾般翻涌而出。
下一秒,十余道灵体从他身上呼啸着冲了出来。
有盔甲残破的古代武将,手持锈迹斑斑的长刀;
有面容模糊的老者,周身萦绕着诡异的绿光;
还有一些根本看不清形态,只是一团团扭曲的黑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怨气。
这是王蔼压箱底的家当,是他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所有灵体中的精锐。
随便拿出来一个,都够普通异人头疼好一阵子了。
王蔼将双手往前一推,那些灵体便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大网。
“噼啪!”雷光撞上了灵体之网。
下一秒,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灼烧声响起。
那些灵体刚一接触到金色雷光,就瞬间消融!
一个,两个,三个……
眨眼之间,十余道灵体,全部蒸发!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他的雷光,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王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
可是,张静清释放出的雷光却并未因此而停止。
那道雷光在穿透层层灵体之后,虽然被削弱了几分,但余威仍在!
残余的金色电弧继续向前,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王蔼身上!
“啊!”
一声惨叫响起。
王蔼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
他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头发根根竖起,身上冒着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张静清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浑身冒烟的王蔼。
然后他迈步上前,在王蔼面前站定。
“现在,能跟我谈谈了吧?”
在他的设想里,这事儿就该这么解决了。
自己出手教训一下,让王蔼知道厉害,然后双方坐下来好好谈谈。
王蔼服个软,答应不再针对天下会和风家,此事便就此作罢。
毕竟,当年他和王蔼他爹也一起喝过茶聊过天,算是有几分交情。
对于王蔼这个故人之子,他也没有赶尽杀绝痛下杀手的打算。
然而,王蔼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他甚至都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张静清。
在王蔼眼里,这就是楚风那个神经病。
那个把他踩在地上逼着他叫爷的神经病。
那个刚刚又灭了他几十年积攒的全部灵体、差点把他电死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