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焘又笑又哭地在地上翻滚着,缓缓褪下身上的雪虎袍,递给晏时郁:“我认输,拿去,快,快帮我解开穴道……本王受不了!”

他接过白净如雪的雪虎袍,走到沈念安面前,将袍子双手递上:“那日,你不是说需要银两吗,把他卖了应该能换不少。”

沈念安接过雪白的雪虎袍脸色微红,盈盈一拜:“谢过,公子。”

没想到,那日的事情,他竟然还记得……

晏时郁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笑容,伸出手掌在拓跋焘身上连拍数下。

他光着身子站起身,满脸怒容,压抑许久一脚踹向木架子。

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架子,被他狠踹了一脚。

吱呀一声。

向着沈念安所在的方向直接倒了下来。

柳婳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丁柔刚想拉开沈念安,却发现一道身影比他还快出现在她身前。

此人正是晏时郁。

他脚尖轻轻一点,踏在戏台上,像燕子般轻盈落地,一把搂住沈念安的细腰,抬脚踢开砸下来的木架子。

哐啷一声。

那木架子被他直接踹得四分五裂。

他冷傲的眸子也带着几分温柔望着沈念安:“姑娘,你还好吧?”

他知晓陈安栀就在对面的三楼,故意不唤她的名字,也算是帮她隐瞒身份,他清楚地记得沈念安告诉过自己,如今陈府柳氏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被这个毒妇知道了她的存在,只怕会麻烦不断。

晏时郁除了想帮她,更多的是希望隐藏她的身份,因为他想要利用沈念安助他暗中调查钱庄。

沈念安心领神会微微颔首,露出娇羞模样:“公子,可以放开我了。”

这坏痞,脑子挺灵光的,还记得我说过的,要是父亲在禹州城就好了,做起事来也就不必这么麻烦。

晏时郁盈盈一笑,挑了挑眉放开了怀里的沈念安。

台下的戏子们有些疯狂地尖叫起来。

“那可是禹州城的冷面公子,晏时郁,向来都是女人对他笑,他从来没有对女人笑过,天啊我们居然惹到这样的女子,我们完了……”

“他刚刚还将南齐的什么雪虎袍送给了她,该不会晏公子真的要纳她为妾吧,那我们岂不是惨了,刚刚还那样对她!”

“小声点,别让晏公子听到了。”

晏时郁抬起冷傲的眸子扫向这群戏子冷冷地道:“方才就是你们在颠倒黑白,诬陷这位姑娘?”

他冷傲的眸子如同盯住目标的鹰,竟带着一丝摄人心魄的意味。

这些戏子们,自知身份卑贱,此前她们以为沈念安不过是和她们一样的存在,才敢和柳婳这样的疯子合作,如今知道她背后有禹州城贵公子晏时郁这样的人,哪还敢有半点瞧不起的意味,

作为戏子最好的去处,便是被晏时郁这样的公子哥看中,一夜之间就能成为个主母什么的,改变命运。

她们这会儿也认清了现实,赶忙跪在地上对着晏时郁连连磕头,战战兢兢道:“公子,奴家们错了,求公子饶命啊,奴家们只是这戏院里卑贱的戏子,只是为了活下去,不得已才害她的。”

拓跋焘拍了拍身子,走下戏台:“本王说了,这姑娘是冤枉的,美人,看来本王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说完就转身向三楼雅间走去。

沈念安站起身,眼神凶狠地盯着这群颤颤巍巍的戏子:“既然你们真心悔改,那好,你们就如实说说,余娘子是被谁推下舞台的。”

她一面说着,一面缓缓盯着有些害怕的柳婳,步步紧逼了过来。

柳婳紧张得汗水直流,不断往后退,同时一双狠辣的眸子死死看向那群诬陷沈念安的戏子。

这群戏子知道今日若不抖出柳婳眼前这位清冷的公子自然不会放过她们。

她们哪还敢犹豫,伸出手指指向柳婳,哆哆嗦嗦:“是她,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就是她亲手把余娘子,推下戏台的,晏公子我们都是被胁迫的。”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整个戏台子周围炸响。

童大人脸色气得发白,指着柳婳阴柔道:“没想到居然是你!你好大的胆子!”

沈念安指着丁柔的膝盖质问起来:“柳婳,你敢叫人打丁姐姐的腿,敢伤害余娘子,怎么不敢认吗?”

三楼雅间的陈安栀原本对她没太在意,她这一声质问顿时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好奇道:“这位娘子的说话口吻怎么这么像姐姐,奇怪当真奇怪得很。”

张子晨不解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爹说了这戏子自古以来都是低人一等的存在,她们为了生存,使一些下作手段也是正常。”

宇文司端着茶盏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戏台处……

柳婳柳眉紧皱,挥了挥衣袖:“没错,就是我做的,那又如何,难道你们不知道暗地里,想要这贱人死的,不止我一个?

这戏院里,不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方吗!

我这么做有什么错,不过是为了园主,将一些没用的人早点铲除罢了。

还有你们这群软弱无能的墙头草,我看了就心烦,要不是你们心软这小贱人的腿早就废了。

童大人,这一次想要将戏园改变的可不是单单一个戏主,背后还有其他园主,今日你若动了我,便是向我背后的园主宣战。

她们还让我告诉你,戏院里的规矩不可废,别忘了当初的约定。”

很显然在一开始,无论柳婳还是沈念安都成了背后人争斗的棋子。

沈念安如今知道,除了蓝戏主背后还有其他几位园主暗中做局,否则的话,柳婳也不敢如此丧心病狂。

现如今,她和柳婳已经代表着不同势力,她也什么都不怕了,为了保护自己和红荟院只能和柳婳背后的势力开战。

她走上前,眼神凌厉带着几分杀气:“既然柳娘子敢认,也敢宣战,你回去告诉你身后的人,本姑娘不怕,我等着他们。”

童大人拍了拍手掌:“好,你说得非常好,作为管事,陆园主授予我权力,我如今也要用一用,来人把柳婳压下去,明日送去柴火房。”

暗处的几名汉子拿出锁链给柳婳扣上,神情却有些害怕。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一个女人眼里的凶光如同毒蛇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柳婳身上靠着枷锁和铁链,走了几步回头恶狠狠望着沈念安:“小贱人,莫要得意,我告诉你,这一次几位园主联手,你死定了!”

沈念安鄙视的眸子盯着柳婳:“你错了,你才是最可怜的人,路上我可是收到邀请,还是你师傅蓝戏主的手笔呢,柳婳!”

柳婳听后疯笑数声,被押着离开芸音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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