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冯保。
他带着人急匆匆地赶来,看到姜念要摁下手印的那一瞬间,姜冯保气急攻心。
他迅速给了陈四一个眼神。
陈四立即将手中的刀拔出,朝着姜念扔了过去。
但刀扔到半途时,就被一颗石子给打断了。
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随之而来的,是姜念落下的手印。
落下手印的那一瞬间,姜念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笑眯眯地看着姜冯保,眼里的嘲讽之意很是明显。
又在瞬间消失。
似乎是在说。
瞧。
你刚刚好,就是来晚了这么一步。
随后,她将族谱恭敬地交在族老的手上,随后躲在了萧泽的身后。
微微扁嘴。
“侯爷果然不喜欢我,竟然叫人来杀我。”
“果然,我和姜家断绝关系,是正确的选择。”
话落,姜冯保死死盯着姜念的脸,气得差点晕厥过去。
好一个巧舌如簧的死丫头!
他竟然不知,这么些年,她一直都在伪装!
姜冯保快要气疯了。
他指着姜念,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一个巧舌如簧!”
“姜念,我姜家养育了你这么多年,划去族谱,我和你母亲都不在,你怎么敢的?!”
“你大逆不道!”
“仪式并未完成,姜念不算驱除族谱,便还算我姜家人。这般忤逆不孝之人,来人,给我带回侯府。”
“家法伺候!”
“是!”
姜冯保话落,一旁的陈四连忙招手,几人就要朝着姜念走去。
姜念冷嗤一声。
“大胆!”
女人微眯着眼睛,目光凌厉,只是轻轻扫过几人一眼。
他们便觉得如芒在背。
寒意众生。
“任公公还在这里,侯爷就敢如此放肆,是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吗?”
“况且,我已是县主,侯爷不仅让手下刺杀我,还想当众对我用刑,怎么?侯爷的权力这么大吗?”
“可是对圣上封我为县主不满?”
姜念说罢,冷冷瞥了姜冯保一眼。
“若如此,明日本县主去谢恩时,必当全数告知圣上!”
“请圣上做主!”
别忘了,姜母的亲笔画押,还在她的手上!
况且这两天他们做的事情,破绽百出。
她身份低微查不出来,可是皇家之人,可不是吃白饭的!
姜念眼里的威胁之意甚浓。
姜冯保见状,老脸一白,但还是不甘心。
“本侯是你父亲!”
“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姜念看向了族长。
族长朝着姜冯保点了点头:
“仪式已经完成,姜念如今,已不再是我们姜家人。”
“族长!”
姜冯保气惨了,他没想到,族长竟然这般糊涂。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姜念的要求。
族长微微拧眉。
他看到了姜冯保眼中的不悦,却不以为意。
他是族长,自然得紧着姜家所有人。
侯府现在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姜冯保虽是五品侯爷,手中却无实权,也不得圣心。
这些年根本给不了什么好的资源出来。
就算有资源,他也是紧着侯府,分给其他族人的,少之又少。
而姜家这些年也有可培育之才。
只是可惜族中无法提供好的资源。
姜念给的这些钱财,足够他们培养出新的人才来光宗耀祖。
因此,族长和族老也是有过商议,这才同意了姜念的要求。
况且,这也算是卖了姜念一个好。
姜冯保气得脸色黑漆漆的。
而族长却客气地看向姜念:
“县主,可要用完饭之后再离开?”
“不必了,多谢族长。”
姜念笑着点头:
“告辞!”
说罢,她看也没看姜冯保一眼,和萧泽等人大张旗鼓地离开了姜家老宅。
而朱枭嘲讽地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姜冯保,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就难受了?
这才哪到哪?!
他杀死从安不说,还以那样残忍的方式,他有什么资格难受?!
朱枭想到从安的死状,就恨不得让姜冯保陪葬。
他切掉了从安男人的象征。
甚至斩断了他的手脚。
到这时,从安都仍然还是活着的。
他不让从安死,甚至挖掉了他的眼睛,将他浸泡在木桶里。
木桶中,还有蛇等毒物。
他的人找到从安时,从安流出了血泪,只求他将他杀死。
他死了,才算是解脱!
朱枭想到这里,他冷漠地甩了甩袖,大步离开。
……
皇帝派来的人果然速度就是快,姜念从姜家老宅出来时,他们就已经归置好了所有东西。
还已经收拾出来了主院,就等着姜念回来住进去。
姜念看着自己的院子,笑意怎么也掩藏不住。
【呜呜呜……我现在也算是有钱有房了!太开心了!】
【等我啥时候把萧泽给休了,岂不是走上人生巅峰了吗?!】
她坐在椅子上,仔细地看着屋内所有的陈设。
幻想着自己的美好生活。
都快要流出哈喇子。
萧泽听着她的心里话,差点气笑了,这死女人,竟然还想休他?
呵!
女人!
果然有钱了就变坏!
她走上前去,将一杯茶水递到了姜念的面前。
“娘子如今是县主,我还是一介布衣,娘子,不会嫌弃我吧?”
萧泽话落,姜念舔了舔唇。
这话,怎么听起来茶茶的?
男人继续开口:
“娘子不会想休夫吧?”
姜念咽了咽口水,她一时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我把你休了,给你和沈嘉贺、陆安生腾位置,不好吗?!】
姜念心声不断。
随后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眉头微挑,眼中多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我知道了,还想拿我当挡箭牌是吗?】
【也成,但是也要给我看看福利,比如说……嘿嘿,我想看看你们是怎么三人行的,可以吗?】
姜念想象着那个画面,眼睛一眨一眨的,露出的笑容,让萧泽后背微微发凉。
他一时红了脸。
这死女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什么嗯嗯哼哼的!
他连忙抓住了姜念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姜念。
语气温柔。
却又多出了几分警告。
“娘子,我萧家世世代代都是一夫一妻制。从小,我娘便教我一心只对一人。”
“这辈子,我们没有和离或是休弃,只有丧偶。”
“你觉得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