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虫子被银针限制住,根本无法逃脱。
于是只能在周围乱撞。
“疼……”
“好疼!”
病人疼得脸色惨白,他只觉得胸口闷得不行。
可姜念在给他治病前,就已经给他的四肢扎针,如今,他哪怕再疼,也无法做出挣扎。
“忍忍。”
女人脸色认真且严肃。
她之所以用蛊虫治病的原因,就是因为金蚕蛊能够尽量减少病人的痛苦。
以及,不会带来负面伤害。
但是硬取蛊虫,危险系数极大不说,最难忍的,便是疼痛。
钻心钻肉。
撕心裂肺的疼痛。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住的。
不过,她虽然利用了病人,但是她能够救他一命。
也算是两相抵过了。
毒蛊在体内转来转去。
姜念擦了擦额头的汗,从药匣子里将艾草和广白取了出来。
广白捣碎,敷在了伤口处。
随即点燃了艾草。
艾草味道很熏,毒蛊闻到这个味道,会在短时间内变得疲软、迷茫。
一时间,会失去自己在人类身体中的目的。
见差不多了,姜念又敷了一层广白,这一次,是直接敷在了伤口处。
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毒蛊开始慢慢往上钻动。
可就在要钻出去的时候,姜念闻到了一股很奇特的味道。
新奇的难闻。
她闻了之后,脸色一白,身体也有片刻的不舒服。
下一刻,病人体内的毒蛊又开始恢复了精力,在他体内胡乱地钻。
甚至往深处钻去!
心脏!
姜念意识到了毒蛊的意图,她顾不上难受,再次拿着银针扎了上去。
而此刻,病人已经痛到失声了!
甚至快要晕了过去。
江德和吕梁吓得连忙站起来。
可好在姜念一针扎下去之后,人没有晕倒,蛊虫也再次被限制了空间。
不敢再往下钻。
只是还是狂躁不已。
萧泽一直在关注着姜念。
见她不对劲,立马也察觉出了不寻常的地方。
他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最后,落在了一个戴着斗笠的女子身上。
南苑公主?
萧泽眯了眯眼。
胆子倒是大。
他看了眼墨七。
墨七立马退后一步,将他推出去:
“姑爷,属下推您去方便。”
说罢,他赶忙推着萧泽离开。
这一插曲,并没有人注意到。
毕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念的身上。
萧泽被推进房间后,迅速站了起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后,他立马跳窗。
来到了独属于他的雅间。
男人戴着面具,手中银针抬起,朝着目标轻轻一飞。
“啊——”
一声尖叫声起,戴着斗笠的南苑公主立马捂住了眼睛尖叫。
“啊啊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她一只手捂住眼睛痛苦地嚎叫,另一边,她努力地抬头寻找伤害的她的人。
两人目光对视。
萧泽缓缓勾唇一笑。
笑容中,多是不屑和冷意。
隐隐的,还有拿捏她的意思。
南苑公主吓得身子一抖。
她又狠又气,心里又多是害怕!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可怕到,他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直接杀死她。
但是,却只是刺瞎了她的眼睛!
“姑娘?你怎么了?”
“哎哟,你的眼睛流血了,我来帮——”
“滚开!”
人群中一片骚动,南苑公主狠狠瞪了萧泽一眼,狼狈地甩开周围的人。
逃了。
“呵。”
萧泽冷笑了一声,又转身,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陆安生。
也不觉意外。
“你不觉得,你为了姜念破例太多?”
陆安生紧紧拧眉。
萧泽淡淡应了一声。
“她若失手,我也得跟着陪葬。”
“呵。”
陆安生只觉得可笑:
“骗骗我就得了,别把自己给骗了。”
“随你信不信。”
萧泽缓缓喝了一口茶:
“沈嘉贺来信,边疆莫名起战。”
“贵妃去信给她娘家,让人把皇后侄子给解决了。”
他说着,又放下了茶杯。
“待他打了这场胜仗,沈家以前就会成为过去式,不出两月,他就会回京。”
鲜衣怒马。
堂堂正正地回京。
闻言,陆安生眼中也有几丝激动。
他微微闭眼,掩下心中的心酸。
“真好。”
沈家人,受了太多、太多的冤屈了。
而沈嘉贺一旦回京,这京中,将彻底变天。
“霹雳堂的事,如何了?”
“悉数捉拿。”
陆安生点了点头。
“只是京中疫病危乱,圣上不让声张此事,姜冯勤果然勇猛,昨日我根本没有出手。”
“皇后已经得知消息,只是不知,她究竟会选择怎样保全自己?”
萧泽闻言,站了起来。
“弃车保帅。”
“你的意思是,她会把……”
陆安生有些不敢置信,可还未说完,他又闭了嘴。
萧泽说得不错。
这是最能保全她的方法。
只要她还在,国公府卷土重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而一旦她的大计成功。
区区国公府又算什么?
整个朝代,都该改姓唐了。
陆安生笑了笑。
“是这个道理。”
萧泽没应声。
他走了出去,很快,又坐着轮椅被推回了擂台的现场。
没有了那个怪味干扰。
姜念很快便控制住了蛊虫。
没一会儿,毒蛊便从胸腔的伤口处钻了出来,姜念快准狠地一把将它抓住。
随后迅速丢进了一个透明的罐子里,而后将罐子高高举起。
“这就是腐尸蛊?”
江德一脸好奇地询问。
姜念还未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吕梁严肃地摇了摇头。
“它不是腐尸蛊。”
“它只是母蛊产下的子蛊,母蛊只有一个,而子蛊可以产下千千万万个!”
说到这里,吕梁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到腐尸蛊时,他只觉得很熟悉,却并未想起来究竟是什么。
直到看到了实体,他才终于想了起来。
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想害我国?竟然想出这般残忍、毫无人性的招数?!”
就在这时,另外两个身有金蚕蛊的病人,从他们的伤口处,两只子蛊也被逼了出来。
姜念迅速将子蛊捡起来放进罐子里。
随即把熬好的半夏草喂进了三人的嘴里。
见他们都差不多了,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雨柔。
“子蛊一旦离体,母蛊必遭反噬。而宿主虽不致死,但却如万蚁撕咬般难受。”
“而子蛊一旦全部离体,母蛊必会发狂,宿主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哎哟姜雨柔,你哥哥要死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