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姜念猛然瞪大了眼睛,她直直地盯着管家:
“落月不是已经吃了解毒片了吗?怎么回事?”
“方才还是好好的,可忽然她就吐了一口鲜血,等奴才去扶她的时候,身子就已经冷了。”
“鼻尖已然没了呼吸。”
管家说着,整个人都陷入了悲痛之中。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双目已然通红。
落月……
落月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啊!
那小妮子,刚被主子逮回来的时候,不爱说话,也不接受任何人的示好。
看着每一个人时,防备心都极重。
可那只是她自保的保护色。
她心地善良,会悄悄在他身后替他扶一把重物,减轻他的压力。
会听他说腰疼时,给他带来一副良药。
会……
管家红着眼眶,声音都带了几分哽咽:
“县主——”
他还未来得及说完,姜念便已经冲了出去:
“你们两个,收好萧泽,不准任何人靠近!”
说罢,姜念直接冲进了落月的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面若白雪的落月。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
脸上很干净。
看不出任何表情,看不到她究竟痛不痛。
姜念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她不甘心地拉着落月的手,立马给她把脉。
她不信!
明明回来时,她给她把脉过。
中毒虽严重,可毒素是解毒片中包含的,只要吃了好好休息,不会有问题的.
她不可能死的!
可姜念将手覆上去后,摸到的,只有一片死寂。
她不甘心,开始去探落月的心脉。
毫无动静。
一片死寂。
“不可能!绝不可能! ”
姜念双目含泪,她摇着头,眼中满是痛苦。
怎么可能呢?
“县主,还……”
管家见状,顿时老泪纵横:
“还请节哀,老奴一定会给落月风风光光地办一场,也叫她地下有——”
“闭嘴!”
话未说完,姜念一声怒吼,她一把将管家给挥开。
“都给我滚出去!”
管家微愣。
他明白姜念的无法解释。
于是点了点头,佝偻着腰走了出去,临出门时,姜念又开口:
“把门关上。”
话落,管家听话地将门给带上。
姜念深吸了一口气。
她刚刚……刚刚有看到,落月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她怕自己恍惚中看错,可她却又明确明白,自己没有看错。
因此,姜念将人赶了出去之后,连忙又去探脉。
许久之后,她终于探到了一丝心脉。
还活着!
她还活着。
姜念松了一口气,也在瞬间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立马命人将银针拿了出来。
落月的这个情况,宛如假死。
也就是说,她没死,但是因为有人搞了手段,让其看起来是死了一般。
若姜念没有真的看出来不对劲,只怕将她一埋地儿,就真的死了。
姜念冷冷眯眼。
究竟……是谁呢?
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姜念迅速施针,若是江德在现场,只怕又要崇拜地看着姜念。
毕竟这个针法,是鬼门第十针。
鬼门总共十三针。
从第五针开始,一旦施针,便是在和阎王抢人。
而这第十针,极其复杂。
即便是非常有天赋的医学之人,到第九针已经是极限了。
而他们认为难上加难的第十针,姜念却练得如火纯青,甚至不用看,就能迅速下针。
半个时辰后,姜念终于全部扎完。
而刚扎完,落月的脸色便恢复了些许的红润,就连脉象也开始重新跳动。
姜念这才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又等了半盏茶时间,落月的情况基本上稳定之后,姜念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管家悲伤的模样,姜念的眸子沉了又沉。
“管家,你多派几个人来守着落月。”
“县主的意思是?”
管家闻言,眼中闪过些许的惊喜,他连忙开口:
“落月是不是没事了?”
“县主,您真是活菩萨!”
说着,他连忙跪了下去,朝着姜念狠狠跪了下去;
“奴才替落月谢谢县主大恩大德!”
姜念嗯了一声。
眼中的怀疑一闪而过。
难道……
不是他?
想罢,姜念拧了拧眉,却并不放心,随即走到了暗处了,没一会儿,一个黑衣人跪在了地上。
“主子。”
此人正是竹溪几人留给她的暗卫。
他的武功极强,和墨七、墨八两人不相上下。
姜念轻声吩咐:
“你吩咐几个暗卫,一部分守着落月,不要让人有机可乘。”
“再来两个盯着管家。”
说着,姜念微微拧眉:
“你注意一下他是否有不寻常的地方,有没有和什么人见过面,但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流火立马领命。
“是,主子。”
“赵大人飞鸽传书给属下,最近局势动荡,似乎有不少人在盯着主子。”
“要不,让赵大人再多派一些人过来守着主子?”
流火的担忧并不无道理。
最近这些日子,已经有好几批在府邸周围打探的暗子,虽已经被他解决。
但谁知道,背后究竟还有多少呢?
姜念嗯了一声。
如今的县主府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可她现在没有心思想别的,而是……
她紧紧拧眉。
“我让找的东西,可有收获了?”
“还未。”
闻言,姜念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许久,她才开口:
“多派些人来守着县主府吧。”
话落,她转身离开,又回到了和萧泽的院子里。
到时,墨七和墨八正在换药浴。
他俩倒出来的水混浊着血水,可药浴非但没有被染红,反而已经染成了黑色。
姜念的脸色有些难看。
“又吐了?”
“嗯。”
墨八答话时,已然带上了哭腔。
姜念闭了闭眼。
“你们出去吧,剩下的我来。”
“是。”
两人走了出去,临到门口,墨八终于鼓足了勇气:
“夫人,落月她……”
“没死。”
闻言,墨七和墨八对视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彼此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墨七接了一句话,随后和墨八退了出去,关门的瞬间,墨八又开口:
“夫人,我和墨八一直守在门口,有任何事情,随叫随到。”
姜念没有应声。
而是缓缓往萧泽的身上倒水。
水温很烫,可萧泽紧抿着双眼,似乎感受不到一般。
似是,真的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