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姜念三人对视了一眼,原本她们进来只是想借宿而已。
可是看着这模样,估计连借宿,都成了问题。
果然,季维生去询问了几家住户之后。
胆小的几乎闭门不见。
胆大的,隔着门朝着几人说了些话。
便也不予理会。
姜念紧紧拧眉。
随后看向了萧泽,低声询问:
“怎么办?”
男人沉思片刻后,才开口:
“你与季先生在这里等着别走动,我去去就来。”
说完这话,萧泽便往里走。
可不管走到哪条街,都是方才的情景,见到人就散。
甚至于连客栈,也都紧闭大门。
越是如此,萧泽便越觉得不对劲。
最终,他找到了一个瞎眼的老太太。
老太太听到萧泽的声音后,她虽然没有立即关门。
可依然满脸惊恐。
“快走!”
“赶紧走!天黑之前 必须离开凤阳城!”
萧泽不解:
“为何?”
老太太没有回答萧泽的话,而是仔细感受了一番。
“天已经快黑了。”
“你赶紧走!”
说罢,她推攘着萧泽,男人见状,纹丝不动。
“婆婆,请您告诉我为什么?”
“我从外地而来,路途遥远,想在此借宿一宿。”
“一直赶路十分疲惫,马儿也该休息了。”
“就算要走,我们也走不远的。”
萧泽说的是实话,并非卖惨。
闻言,瞎眼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
“小伙子,不是我们凤阳城的百姓不留你们,而是……而是我们凤阳城……”
“是个被诅咒的地方啊!”
“被诅咒?”
姜念见萧泽迟迟不归,寻着路线找了过来。
听到这话时,有些惊讶。
被诅咒的凤阳城?
怎么感觉哪里很熟悉啊?
隐隐约约的,她好像记起了什么,可因为不真切,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姜念出声询问:
“婆婆,是被什么诅咒?”
老太太见几人好奇不离开,她沉默了半晌,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老太太我劝过你们,你们不走,便与我无关!”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话落,她走进了屋,姜念见老太太没有拒绝的模样,便也走了进去。
老太太给几人倒了水。
才终于开口:
“十月十,是凤阳城一年一度的迎福节。”
“这一天,福神会保佑我们凤阳城的百姓们大丰收。”
“可不想两年前放迎福节,福神石像碎了!”
四分五裂。
有人说,是因为凤阳城的百姓们心不诚,导致福神降罪。
他们跪地求饶了三天三夜。
可不想三天后,凤阳城的男丁们,竟渐渐消失!
无故消失!
老人家说着,空洞无神的双目里,流出了泪水。
“老婆子我啊,我的儿子和十三岁的孙子,也都消失了!”
“儿媳妇崩溃之下,竟也上吊自杀,走了!”
说到这里,老人家的声音越发哽咽。
“从此后,大家都说我们凤阳城被福神给诅咒了。”
“渐渐的,男丁逐渐消失。城里若来了壮年男子,也会在夜晚消失不见。”
闻言,姜念一脸震惊:
“当官的不用管吗?”
这怎么可能是单纯的诅咒?
反倒是更像有预谋的……抓人呢?
姜念想着,和萧泽对视了一眼,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她俩,都是一个想法。
老人家擦干了眼泪:
“怎么管啊?”
“当官的,都跑了!无人上报,无人护我凤阳城的百姓们啊!”
“福神啊福神,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要这么对待我们?”
老人家说着,她猛然跪在了地上,大声哭诉。
而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道女声。
“孟婶子,您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
“天快黑了,快些吃点东西,休息了。”
“几位,你们也赶紧走吧!”
说罢,那人又迅速钻进了屋子。
闻言,许久不出声的季惟生忽然开口:
“大娘,您儿子和孙子消失时,您有察觉吗?”
老人家不懂季惟生什么游戏,她摇了摇头:
“福神带人走,神不知鬼不觉的,我们不曾有察觉。”
“那除了男子消失外,可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比如说……死人。”
“死人?呵。”
老人家苦笑了一声:
“男人都消失了,这凤阳城,天天都有女人去世。”
“她们都追随她们的男人去了。”
姜念闻言,脑中忽地闪过一丝东西。
而这时,季惟生又开口:
“大娘,我说的是,不寻常的死人。”
“比如说,血流满地,或是头身分离,这种非自杀的死亡方式。”
话音刚落,老人家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忽地一阵银铃的声音响彻。
老人家脸色猛然一变。
“来了!”
“什么来了?”
姜念问完,老人家吓得杵着棍子,躺到了床上。
“诅咒来了!”
“福神要来带走你们了。”
“姑娘,你快躺好睡着,不然,福神是要神气的。”
“她会放干你的血,将你的尸体挂到城门口!”
说罢,老太太连忙闭上了眼睛。
不敢再说话。
而姜念却是一脸懵。
放干她的血?
她倒要看看,谁敢这么嚣张!
就在这时,屋外的银铃声越来越近。
莫名的,姜念也多了几分后怕感。
她迅速躲在了萧泽的身后。
男人见状,嘴角缓缓勾起,正得意时,季惟生也不长眼地躲在了他的身后。
“多些七皇子庇护。”
萧泽:“……”
他淡淡瞥了眼身后的季惟生,低声骂了句老不要脸的东西。
季惟生一脸尴尬:
“老夫不信诅咒。”
“若真有神,我便更不怕了。怕的是,有恶人在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就在这时,窗户外忽然插进来一支竹筒。
很快,烟雾缭绕。
雾气充斥了整个房间。
姜念见状,连忙一人塞了一颗解毒丸,随后三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
三人倒下去没多久,门忽地被打开,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蒙着面,嘴里说着一些难以听懂的语言。
就在他拍了拍萧泽的脸时,男人猛然睁开眼。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不等他说话,只听咔嚓一声,萧泽狠狠扭断了他的脖子。
而姜念也迅速用刀比在了另一个蒙面人的脖子上。
“南苑国的人,手倒是伸得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