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季惟生的模样,萧泽知晓他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开口补充:
“季先生,你知道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季惟生:“……”
真狗啊。
他呵呵一笑:
“七皇子说的是。”
话落,他微微作揖:
“七皇子,那属下先告退了。”
说完这句话,在得到萧泽的应允之后,季惟生头也不回地离开。
下次。
逃跑时,他必要跑得比姜念还快!
而萧泽回到营帐时,姜念似乎已经睡着了。
男人褪去了衣衫进被窝。
刚进去,姜念本是背对着他的,又翻身过来。
她微微抬头,就对上了男人漆黑的眸子。
女人微微一顿。
随后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
“生气啦?”
萧泽没有说话,他只是抬手,捉住了她乱动的手指。
生气么?
他哪里有资格对她生气。
他气的是自己,明明在心里发誓要保护好她。
明明……
是他强求的和她在一起,是他舍不得放手。
所以才告诫自己,不要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可还是要她一次次地去冒险。
他有时真的很想问问姜念。
他不是反派吗?
不是最厉害的反派吗?
为什么却事事为难,连她的安危,都无法保证?
但他却生生地咽下了这句话。
姜念见他久久没有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
脸上也多了几丝恼怒。
她不明白,有什么好生气的?
【死反派,脾气这么臭!】
【不就是——】
还没想完呢,萧泽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轻轻地吻在了姜念的额头上。
女人一顿。
萧泽轻声开口: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男人说话时,眼里的认真不容人忽视。
姜念抿了抿唇。
她微微垂眸,随后嗯了一声。
“如果危险,我就不进去了。”
她说的是实话。
“映月城中,不到最后时刻,他们不会杀人。”
“就算杀人,死士体内的蛊毒,我虽然无法短时间内研制出解药。”
“但牵制一时半会儿,还是可以的。”
说罢,姜念顿了顿,这才抬头看向萧泽。
“只要有片刻时间喘息的机会,你就来救我。”
“我相信你。”
女人的眸子亮亮的,十分好看。
萧泽怔愣了一秒,才开口:
“我会的。”
“所以,别担心了。”
姜念笑了一下。
映月城中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的女人。
南苑国的人自负,他们不会对这些人有太多的防范。
这样,倒也方便她办事。
闻言,萧泽点了点头,随后轻轻地抱住了女人,而后才开口:
“睡吧。”
“明日,我教你一些防身的东西。”
虽然临时教的东西不一定有用,但万一呢?
或许,也可以保命。
“知道了。”
姜念微微抬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眉头,直到眉头舒展开来,她才终于松手。
两人默契一笑。
随后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
在沈嘉贺和陆安生两人要出发之际,姜念给了几人一人一颗药丸。
“解百毒。”
姜念对着他们开口解释:
“他们的蛊毒我不一定能解,但还是有所防范的,这个解药是由金蚕蛊的……额……”
说到这里,女人难得的有些心虚。
【如果我说是金蚕蛊拉的粑粑,他们会不会嫌弃得不敢再吃。】
“噗——”
姜念正想着,一边喝水的萧泽却猛地一口喷了出来,正好喷在了沈嘉贺的脸上。
“萧泽!”
沈嘉贺抹了一把脸,他恼怒地瞪向了萧泽:
“你疯了?”
“咳咳咳——”
萧泽闻言,掩饰性地咳嗽了几声:
“抱歉。”
没忍住。
而姜念则是狐疑地看了眼萧泽,她看着男人尴尬的模样,莫名的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她也没有深究。
而一旁的陆安生也觉得奇怪,但他并未说什么,而是将手帕递给了沈嘉贺。
沈嘉贺接过,瞪了萧泽一眼,而后擦了擦脸。
陆安生的手帕有些淡淡的香味。
很好闻。
但对于沈嘉贺这个糙汉子来说,着实精致了些。
擦了脸后,他撞了一下陆安生,眼中多是调侃:
“哪个小姑娘送你的,一直贴身戴着?”
陆安生看着沈嘉贺打趣的模样,他的脸色微变。
随即夺过了帕子。
“闭嘴。”
男人说话时的声音微冷。
沈嘉贺啧了一声:
“不就问了一嘴,至于吗?”
“我还能跟你抢不成?小气吧啦的。”
陆安生收帕子时,萧泽刚好瞥了手帕一眼。
他微微拧眉,又看向了一旁还一脸迟钝的沈嘉贺。
若他没记错。
陆安生的那块手帕,是沈嘉贺的吧?
那块手帕,是舅母亲手所绣。
那时候,沈嘉贺特别皮实,总是搞得一身脏回家。
舅母便绣了手帕给他,让他随身带着,好擦擦脸。
免得丢了沈家的脸。
却不想……
手帕什么时候到了陆安生的手上?
陆安生没有再理会沈嘉贺,他微微抬眸,正好对上了萧泽略带考究的眼神。
“呵。”
陆安生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了姜念:
“你方才说什么金蚕蛊?”
“哦哦,对。”
闻言,姜念从这奇怪的氛围中回过神来,她掩下眼底的心虚,笑了笑:
“这是金蚕蛊的血液制成的药丸。”
说血液,比说粪便好一些。
想着,姜念又开口:
“药丸不一定有用,所以你们还是要谨防真正的被下蛊。”
“如果最后还是被下蛊了,最好当天就要与我汇合。死士身上的蛊虫虽然能让人完全听话,但是也是需要时间的。”
“早点来,我能早点逼出蛊虫。”
“好。”
陆安生点了点头,他接过了药丸:
“知道了,那我们先行一步。”
“嗯。”
姜念和萧泽同时回应。
见状,沈嘉贺一把揽住了陆安生的肩膀,几人终于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姜念微微拧眉。
怎么觉得方才的氛围,就是那么奇怪呢?
莫名的,她总有一种直觉。
关于科学家的直觉。
很快,姜念就摇了摇头。
不能瞎想。
……
送走几人后,姜念和季维生都被萧泽抓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男人昨晚想了好几个简单却又有用的招式。
手把手教姜念。
而季维生,则是顺带的。
练了一个上午,姜念整个人都变得汗津津的,不过她悟性较高,加之教她的动作,与银针结合在一起。
因此,姜念学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