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这一刻,心软了。
皇后见状,走上前去,扶住了皇帝。
“皇上,侧妃也是无辜受害,要怪,都怪那群土匪,实在是胆大包天。”
她当然稀罕看惠妃一家子出丑。
维护姜雨柔,也并非好心。
只是她一眼看出,大皇子被姜雨柔吃得死死的。
可这姑娘吧,往后,定能让惠妃母子吃上一个又一个大亏。
如此好的用手,她当然不希望那对母子甩掉了。
闻言,皇帝瞥了眼皇后。
“皇后很喜欢侧妃。”
“臣妾与侧妃还是第一次见面,倒是有些眼缘。”
说着,见皇帝面露不悦,她又转移了话题。
“小十明日回宫,他向来最念叨父皇,还说带了礼物送陛下。”
“是么?”
皇帝揉了揉眉眼,对于十皇子的回来,他没有高兴。
却也没有不高兴。
十皇子,本不该出生的。
他盯得很死。
可皇后实在是细心胆大,竟然连他也防住了。
还顺利产子。
产子后没多久,皇后又主动将病弱的十皇子送往了寺庙。
因此,他便以为唐家会消停些。
主动送走十皇子,也是为了表忠心。
却不想是包藏祸心。
有了十皇子,皇后一族自然有了奔头。
所以,他们才敢胆大包天,觊觎皇位。
皇帝想着,低头看了眼如今很是温顺的皇后。
他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假象。
不过……
他乐意演。
“小十回来了,那朕明日来你宫中用膳。”
“也考考他,这些年,学了些什么。”
“是。”
皇后挂着浅笑。
帝后一同离开。
林贵妃看着两人的身影走远后,也离开了。
姜雨柔这才敢悄悄地走进屋里。
“啪!”
却不想刚进屋去,就被惠妃狠狠给了一巴掌。
方才皇帝在时,她虽然还维护她,可她知道。
她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此刻看着惠妃憎恶她的面容,姜雨柔心里也有几分恨意。
她低眉顺眼地跪在了地上:
“还请母妃责罚。”
姜雨柔心中有恨,她没有表现出来。
也还算聪明。
惠妃恶狠狠地开口:
“你这个扫把星!”
“给你侧妃之位已然是你侯府无上荣耀,你倒好,一个侧妃,非要穿正红,还要用正妃的礼仪过门!”
“你是怕害得我儿子不够吗?”
她看着姜雨柔身上的大红喜袍,越看越生气。
又狠狠甩了姜雨柔一个巴掌。
这才上手给她扒了。
姜雨柔眼中含泪,她捂着胸口,却敢怒不敢言。
“母妃——”
“闭嘴,你没资格叫本宫!”
惠妃不是大皇子,她可不吃这一套。
她看着姜雨柔的狐媚样,气不打一处来:
“大婚当天被土匪掳走,你说,你还活着做什么?”
“皇家的颜面,你都不顾了?”
霎时,姜雨柔面色惨白。
“惠妃娘娘,妾身还是清白之身,他们掳走妾身,并未对妾身做什么!”
她不能死!
可惠妃才不听她的狡辩。
她接过一旁宫女递过来的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手。
才沉声开口:
“本宫信不信你,又有何用?”
“你若真爱宁儿,就用你的方式,告诉全天下的人,你是清白的,也让宁儿为救你受伤不算白费。”
至于这个方式,很简单。
不过是以死证清白,常见的手段。
哪怕惠妃没有明确说明,但姜雨柔也明白她的意思。
闻言,姜雨柔身子一软。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浓烈。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凭什么姜念是七皇子正妃,而她只是一个侧妃罢了,还要在当天被土匪掳走羞辱?
她不甘!
姜雨柔深吸了一口气。
她泪眼朦眬地看着惠妃:
“娘娘,妾身就死,无可厚非。”
“可大皇子还未醒来,妾身不敢也不愿赴死!还请娘娘宽容妾身几日,只要大皇子能好转,不待他醒来,妾身就走!”
“求求您了!”
说罢,她朝着地上不断地磕头。
没一会儿,泪水和血水便挂在了她的脸上。
模糊一片。
惠妃哼了一声。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她儿子一醒来,她就不用死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给她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惠妃不允,就在姜雨柔绝望之际,一旁的宫女低声提醒:
“惠妃娘娘,皇上指明让姜小姐伺候大皇子。”
“若贸然,只怕会被皇后和贵妃揪住错处。”
……
翌日。
姜念醒来时,便得知了大皇子还活着的消息。
她咂巴了一下嘴巴。
略微不满。
落月不明白:
“夫人,昨日的第二剑是个好机会,您为何没有……”
若是她,那一剑。
她必定要捅穿他。
闻言,姜念微微叹了一口气。
非她不捅穿。
实在是……捅不穿。
她第二剑下去的时候,一股巨大的阻力阻止了她。
因此才堪堪伤到了他一点。
毕竟是天命正宫男主,弄不死,也属正常。
她没有解释。
即便解释了,落月也不会理解。
她转移了话题:
“时辰也不早了。”
“马车备好了吗?我要进宫面圣了。”
“已经备好了。”
“嗯。”
姜念点了点头,落月给姜念披了一件衣裳。
两人便出了府。
很快,马车就到了宫门口。
这一次,是一个眼生的小太监来接姜念的。
“七皇妃吉祥。”
“福禄公公走不开,特命奴才领路。”
“请上轿。”
姜念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轿子。
一时有些疑惑。
皇宫中并非谁都能坐轿子行于宫中的。
能乘坐轿子的,除了帝后外,也就林贵妃有。
不过近日有两位美人儿受宠,皇帝也赏了这所谓荣耀。
但亲王一概的,可都没有这个福利。
小太监笑着解释:
“圣上念您劳苦功高,为救七皇子损了身子,特意命奴才接您。”
“那多谢。”
姜念也不矫情。
毕竟,她确实不是很想走路。
皇宫路远。
姜念在轿子上半睡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到了御书房。
今日的御书房,十分热闹。
不仅皇帝在,几个亲王和皇子也在。
见礼后,才总算是步入了正题。
皇帝赐了茶,命姜念细细将战事说清楚。
姜念条理清晰,逐一将情况说明。
真假参半。
最后,她才开口:
“父皇,关乎南苑国死士一事,儿臣还有话说。”
“说。”
皇帝一脸正色。
姜念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看起来毫无变化。
难道……
不是他?
她沉声禀告:
“南苑国培养死士时选的那批蟒蛇和毒蝎格外记仇。它们不仅擅长记味道,还十分聪明,有点邪性。”
“人和动物中间,是有因果线的。人看不清,但它们却看得清连线。”
“南苑国传信过来,死士之事,有我国之人参与。近几日,蟒蛇就会从那边赶过来,若有人被蟒蛇进攻,我们便可确定是谁投敌卖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