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话越说越难听。
姜念并未阻止。
这些人为何针对姜雨柔?
不过是为了表达自己的立场罢了。
当初因为姜雨柔,这些人没少给她脸色看,现在她的身份水涨船高。
大家都不是傻子。
不做点什么让姜念高兴,保不齐……姜念就会让他们不痛快了。
想巴结瑞王府的人,自然就死命地吐槽姜雨柔两人。
其他两方都不想得罪之人,便也只能假装听不到。
姜雨柔见状,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冷着眼,面若寒霜地扫过拿她打趣最是厉害之人。
在心里暗暗记了下来。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姜侧妃,云侧妃。”
这时,长公主府的丫鬟走了过来,朝着两人微微行礼。
“两位,长公主在里面等你们,请随着奴婢来。”
说罢,她微微拧眉,装作无意地看向了众人。
“各位贵人们,云侧妃和姜侧妃是我们公主的贵客,奴婢不敢怠慢,还请各位稍微等等。”
话落,她的目光又停留在了姜念的身上。
暗暗打量了一眼,又冲着姜念笑了笑,这才带着姜雨柔和云容走开。
姜雨柔离开时,暗暗瞪了姜念一眼,眼中皆是得意。
她微微勾唇。
就算姜念现在身份比她高贵又如何?
她不就是有禛亲王府做她的干亲么?
待长公主认了她做干女儿,她的身份,也自然会水涨船高。
届时……
黎王和长公主求皇帝,她自然也能成为正妃。
想着,姜雨柔伸着脖子,高昂着头从众人面前走过去。
待她离开后,温岚才推了推姜念。
“念念姐,你说,长公主为何会和姜雨柔裹在一起?”
温岚微微抿唇。
她是尊重长公主的。
因为她的牺牲,大宁国换来了那么多人的平安无事。
她不愿意与她作对。
姜念微微挑眉:
“不知。”
她确实是不知道。
闻言,温岚眼中的纠结更甚,不等姜念说话,她忽地反应过来。
“我知道了!”
“肯定是姜雨柔那个贱人骗了长公主!”
“若不然,长公主怎么可能会理会她?”
这么想着,温岚郑重地点了点头。
“长公主自从回来后,便少有出府,她不知京中发生的事情,这才会被姜雨柔骗!等她出来后,我与她说清楚。”
闻言,姜念笑了笑。
她没有说话。
只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于是只是安抚地摸了摸温岚的头。
“不急。”
不管今天谁要保姜雨柔,她都不会给机会的。
想着,她微微抬眸。
男女虽是分席。
可那层薄薄的幕布并不能完全挡掉众人的视线。
姜念很自然地看到了萧泽。
两人隔着幕布对视。
而后一笑。
等了没一会儿,长公主被人扶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姜雨柔和安定站在她的旁边。
三人说说笑笑,好似关系十分好,长公主被她们频频逗笑。
见状,姜念就知道。
长公主得为他们出气了。
不过,她不在怕的。
想到这里,姜念拿起了一颗提子,丢进了嘴里。
慢慢地咀嚼着。
很甜,不酸。
这样的水果,也只有皇宫里该有的。
想来,皇帝是真的很尊重这个长公主啊。
这么一想着,长公主便已经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她来到了主座。
除了禛亲王妃,其他所有人都站起来行了礼。
而姜雨柔和安定没有动,两人的座位被安排在了离长公主最近的地方。
见状,有人嘟囔了一句不合规矩。
长公主和善一笑:
“本宫喜欢这两个孩子,既是一个赏花宴罢了,何必处处讲究礼仪尊卑?”
说着,她的视线又缓缓落在了温岚的脸上。
“温岚,也长这么大了?”
“是啊皇姑姑。”
温岚站了起来,看着长公主,她的眼里满是尊敬。
“皇姑姑,温岚已经十四啦,早前想向您请安的。”
“可您不喜见客,温岚就没来。”
“有心了。”
长公主冲温岚笑了笑,可笑意显然是不达眼底的。
“小姑娘嘴甜,弟妹教得好。”
提到自己,禛亲王妃不能装死,她勉强一笑。
“温岚有些调皮,公主莫怪。”
“你我妯娌,温岚是本宫的侄女,本宫倒是觉得,小姑娘这样的性格极好。”
说罢,她又缓缓看向了姜念。
“这位,就是瑞王妃了?”
长公主说这话时,显然语气冷了两分,姜念没有在意。
而是恭敬行礼:
“给长公主请安。”
因为之前偶有进宫,姜念怕礼仪出问题,因此让落月请了宫里的嬷嬷。
突击补习过。
再加上她学习能力强,因此礼仪上滴水不漏,还十分标准。
长公主见状,本是想找茬的。
可是在这一刻,她却也找不出来什么。
想到这里,她拧了拧眉。
眼里透露出几分不喜。
“瑞王妃虽是山野出身,宫廷礼仪,倒学得不错。”
“只是……”
说到这里,长公主的眼神忽地变得犀利起来,连语气都严肃了几分。
她冷冷看着姜念:
“姜念,你可知罪?”
姜念不解,她正要跪下去的时候,萧泽从男宾那边走了过来。
拽住了姜念的手臂,没让她跪下去。
他淡淡朝长公主行了礼:
“姑姑莫要动怒。”
“不知念儿哪里得罪了姑姑,竟叫姑姑在这里发难。”
在众人面前发难,难以全了她慈悲、大度的心肠。
萧泽说得很随意,甚至看长公主的眼神,都毫无敬意。
一瞬间,长公主的火气就蹭地冒了起来。
她看着萧泽,眯了眯眼。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了。
毫无敬意。
毫无尊重。
简直……
“大胆!”
长公主怒喝了一声:
“想来,你就是皇帝新找回来的七皇子吧?”
“本宫为国和亲时,你还是个无知小儿。你能成长如此,都是受了本宫的庇佑,而本宫不过教训一下你的王妃,你就敢来跟本宫对峙?”
“你——”
“姑姑,侄儿并非这个意思。”
萧泽打断了长公主的话,他淡漠一笑:
“教训念儿事小,可侄儿也只是怕污了姑姑宽容大度、明察秋毫的名声罢了。”
说罢,他淡淡地瞥了眼姜雨柔。
“姑姑常年居府,侄儿也怕姑姑会听信小人之言,误会了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