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吳邪还没等拿起啃的半拉烧鸡,一只手开始飞速抚摸着手腕传来疼痛的地方 ,试图缓解这种尖锐的钝痛。
“你有病啊!你干嘛要咬小芙!该!”
吳邪老大不乐意,正好看见了解语臣被打,义愤填膺的喊了一声该。
你......解语臣扭头愤视张启灵,脱口而出的脏话又丝滑的憋了回去。现在最要紧的事不是骂他,等小芙好的,他骂不死他!
“那为什么醒不过来呢?”吴叁省的眼眸逐渐深沉,既然痛感还在吳邪的身上,为什么吳邪都活蹦乱跳了她还没醒?
霍绣绣的视线一直摇摆在吳邪和袁芙的身上,虽然她也觉得解语臣可能是疯了,居然咬了小芙姐姐一口,可吳邪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她还处于正常人的范畴,没有经历过那些光怪陆离和在医院中双方试探博弈的抓马事件,还没有那么大的脑洞。
顶多认为吳邪是在替袁芙感觉疼痛,霍绣绣撇了撇嘴,转过头去不看他,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霍绣绣从解语臣的手里接过袁芙的那只手,在落下红色牙印的位置轻轻抚摸着,死嘴咬的这么使劲,都红了!
而剩下的王胖子可就没霍绣绣这么淡定了,吳邪时不时的提起袁芙,莫名其妙的露出疼痛的表情,还有这次突然死了,以及那副坦诚到极致的如果袁芙要他的命,她随时可以拿去的笃定......
一桩桩一件件在王胖子的脑海之中穿梭闪过,那层始终笼罩在眼前的迷雾终于散开,他看到了隐藏在水面之下的答案。
原来袁芙的痛觉在吳邪这里!
这么邪乎吗?王胖子惊愕的下意识张开嘴,随后又用手捂住了。这里是吴家的大本营,他知道了这个秘密,他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不行,他得装一装。王胖子低头装作很忙的样子,最后为了掩饰震惊,把吳邪啃剩下的半拉烧鸡拿过来就啃。
“你还饿着呢?”吴叁省突然问吳邪。
“啊!我早上都没吃完饭!”吳邪说的是他最后的记忆,在阿贵家的饭桌上。
“给他吃!”
解连环不愧是和吳叁省共用一个身份的兄弟,他瞬间理解了吳叁省的想法,指着偷吃烧鸡的王胖子。
王胖子:“......”
他又硬着脑瓜皮把烧鸡还给吳邪,并放在了吳邪的手上。他都不如蹲下蹲一会了,这下还万众瞩目了!他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王胖子的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好在现在这些人的心思都没在他身上,对他略微有些异常的反应都没太注意。
吳邪说饿,他是真饿了。在桌上摆着的一叠大馒头他都吃了,还有烧鸡,就剩了点不好啃的骨头边上的肉。
吴一穹和摇沁姝这对父母过去给吳邪扒橙子,此时吳邪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苹果,果核被他随手放在空盘里。
“不吃了,我吃饱了!”吳邪吃的嗝嘎的,连连摆手。
“真吃饱了?”摇沁姝问。
“真吃饱了。”吳邪肯定的回答。
吃饱了也没恢复到哪里去,最重要的是袁芙还没醒。吴叁省又开始怀疑袁芙是不是在装了。
他想了想,转身出去,他要找点东西去证明一下。家庭医生那里应该有除颤仪吧?
在这间屋里的,那都是家里人。吴贰白对他们的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把他们像是赶苍蝇一样都赶走了。
解语臣梗着脖子就不走,解连环和张启灵一左一右把他夹起来完全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霍绣绣和王胖子俩人把碍事的桌子抬走了,吴一穹和摇沁姝扶着奶奶回了房间。奶奶年纪大了,大悲大喜的都恍惚了。
最后房间里剩下了吳邪,被吴贰白直勾勾的盯着,还没反应过来:“啊?我也要走啊?”
吴贰白不语,只是用那双沉静内敛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最后吳邪也不情不愿的走了。
吴贰白起身关上房间门,反手把门锁上。房间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已经打开,寒凉的温度被驱散走。
憔悴的眉眼又恢复了平时的锐利,倦怠之色一扫而空。他重新坐回了床边的椅子上,沉声道:“都走了,你还不醒吗?”
话音刚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袁芙唰的睁开眼睛。
她朝着吳贰白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呲着小牙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二伯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袁芙的声音小小的,似乎怕别人听见。
吴贰白冷冷道:“从你哥说他吃不下的时候。”
袁芙越来越心虚,那不就是她刚醒的时候吗。
【祛负药剂】确实厉害,她送系统上学走了,如今她已经彻底恢复正常了!
袁芙越心虚越显得乖巧,整个人像个被抓住的鹌鹑,老老实实的。平时张牙舞爪的模样此时半点都找不见。
吴贰白很生气,醒了就醒了,怎么还装睡一会,是怕他骂她吗?
难道她不知道出事了都在担心她吗!她确实不知道,吴贰白直接闭上了眼睛。她能知道什么,她最后的记忆估计在被绑走的时候。
想到这,心里憋着的一股对她的怒火悄然散去大半。
片刻后,吴贰白察觉一丝不对劲,猛的睁开眼睛,他下意识看向袁芙的眼睛,撞上了一双水润莹亮的眼眸。
瞳仁漆黑又透亮,像是嵌入清泉之中的黑玉,清灵又干净。与他对视能清晰的看到他的模样,甚至纤长的睫毛还刻意朝他忽闪忽闪的。
吴贰白对她的最后一点气也化作云烟消散了,无奈的哼笑一声,曲起手指狠狠地在袁芙的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
“嗷~”袁芙配合着吳贰白,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可怜兮兮的瘪嘴,流转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
“少来!”吴贰白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着。
他虽然真的使劲了,可疼的是吳邪好不好!他都听见刚才吳邪在外面嗷一嗓子的动静了。
“嘿嘿”
袁芙放下了手,确定了吳贰白不生气了,她才彻底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