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一穹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多年前和父亲的争执场面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为了家族延续难道真的就可以牺牲掉所有人吗?
难道延续不是靠小邪这一代传下一代吗?
如果小邪和小芙都死了,吴家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
吴一穹不懂哲学,不懂他父亲为什么对某些事再三缄口。甚至他在这其中连一个小角色都不是,是被完全排除在边缘之外的人物。
执行是他的三弟,决策是他的二弟。
他被洗的白白净净的送的远远的。
如果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保护,那么他为什么不能把这份保护也延续到小邪身上呢。
小邪是他唯一的孩子啊!退一万步来讲,吴家也就只有小邪和小芙两个孩子。
看着其乐融融的娘三个和靠在墙壁闷闷不乐还时不时用眼睛瞟着袁芙,试图让她发现的吳邪。吴一穹最后长舒一口气,遵从他的内心,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吴贰白的书房走去。
袁芙的余光扫到吴一穹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了然。
一直磕碰的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她可从来都不是乖宝宝,想把她困住那是不能够的。
死这一次,足够让所有的长辈吓出阴影。
至于后续怎么走,那就要看他们的谈判结果了。
鱼已经争先恐后的跃进龙门之中,在龙门后面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袁芙露出乖巧的笑,眼中的幽深很快隐去,好难猜啊。
袁芙并没有陪伴奶奶很久,她岁数大了,这几天又折腾的精力跟不太上,摇沁姝重新给袁芙梳了头发,扶着奶奶回房间休息去了。
“小芙小芙”吳邪又凑了上来,搂住了袁芙得手臂,往上贴乎,霍绣绣也不甘示弱,两只手臂都挂上了人。
解语臣终于从张启灵的管控中挣脱出来,刚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刚想发疯气焰突然弱了下去。
因为他不知道他一通大闹有没有坏了袁芙的事,一时间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踌躇着不敢上前。
袁芙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垂下眼眸不再去看他。
她几乎瞬间就知道了来人是谁,她发誓她这辈子没见过比这人更漂亮更美的男人了。
匆匆一眼扫过,极近艳丽的眉眼笼罩着一层哀愁的云雾,白皙的肌肤上浮着一层潮红,穿的白色衬衫更显得他增添了几分破碎感。
怪不得系统以前总吸溜吸溜的呢,它踏马偷吃这么好的不告诉她!
系统你这个狗东西,你别出去上学了,你快滚回来!
袁芙在心里大骂系统,闪避的视线和下意识的动作让解语臣心如刀绞,他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想把她身上那两个不开眼的都撕扯开,让她只看到他一个人。却又因为担心她会怪他而迟迟不敢上前。就这么离去他还不甘心,难道他由着性子闹这一通只是为了黯然离场吗?
“你挡路了。”
张启灵的声音在解语臣的身后响起,打破了他溺沉其中的失控幻想。
解语臣的脸黑了下去,一想到几分钟前被张启灵压制的动弹不得,他就想找个地缝里钻进去。
他默默地朝着旁边不情不愿的挪了一点点,让开了足够张启灵能通过的通道。
张启灵没有管那么多,站在袁芙的面前,先是伸手左一个右一个的把碍事的人扒拉开,随后认真的看着她,还握住她的肩膀转了个圈。
解语臣刚才憋的一口气突然就顺畅了,虽然他现在可能碍于某种心虚无法出手,这不是还有别人在呢吗!
张启灵你是好样的!
吳邪:“……”
忘了还有这个讨厌的闷油瓶子了!他怎么这么霸道!
“我没事了。”袁芙哭笑不得,近乎执拗的专注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她握住张启灵的手腕,认真的对他说。
张启灵还是不说话,一眨不眨的看着袁芙,最后站在一边,学着吳邪刚才的模样,抱住袁芙的手臂,静静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绑架袁芙的那伙人出现的时机很有问题,他们的态度分明是认识他的。只可惜他们口中的语言,他听不懂。
这件事以后再查,现在最要紧的是他没事。
袁芙又重新坐回了床边,张启灵知道袁芙不喜欢让别人上她的床,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这是距离她最近的位置。
解语臣的态度让袁芙很是觉得意外,仔细一想,他可能是带有近乡情怯的抵触,更大可能是他觉得他坏了她的事。
好在当初稳了解语臣一手,说了点似是而非的话。否则现在她简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他早疯的要拉着所有人毁灭了。
袁芙再次为自己的机智而愉悦,现在她才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那个。
“你是在等我请你过来吗?”
袁芙晾了解语臣好一会,终于想起来他了。侧着头散漫又随意的看了他一眼。
“对不起小芙”
解语臣想说的有很多,想问她身体还有没有不服的地方,想问她眼睛能看见了需不需要休息一会,想问她饿不饿,刚才吳邪吃那么多,她一点都没吃……
话都堆在嘴边,最后转圜出来的只有一句道歉。
他没有控制住他自己,他很有可能搞砸了她的事。
他在解家这么多年,阴谋诡计经历了那么多,从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只是在面对她的事上,他总是沉不下气也忍不住。
袁芙暗自点头,她很满意解语臣现在的模样和态度。毕竟他没有坏她的事,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做到了添砖加瓦。
既然如此,巴掌他都受了,适当应该给一点甜头了。
袁芙装似无奈的叹气,嘴唇嗫嚅着,眼中的疲惫和脆弱是那样明显,抬眸看着解语臣,似乎不知道拿他该怎么办,最后只能说一句:“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解语臣的眼睛唰的亮起,小芙这是肯原谅他了!
吳邪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用胳膊肘悄悄怼了一下霍绣绣,霍绣绣白了他一眼。
废物,吳邪瘪嘴。视线又转向坐在椅子上当门神的张启灵。
闷油瓶子能不能知道点什么呢?这阶段想必他肯定寸步不离的跟着小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