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我,我已经报警了。”
沈宁说的理直气壮,单手捂住了自己的伤口,冷冷的看向周颉深。
“你疯了?”
周颉深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周震海。
“她才疯了,她报警抓我!”
“你知不知道,你爷爷的遗产,全都被她一个人败坏光了!”
“那是周家的钱,我们的钱!”
周震海现在彻底不隐藏自己的嘴脸了,他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歇斯底里的样子,像极了地狱恶鬼!
周颉深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爸爸这个样子。
现在,周颉深就这么站在沈宁的身边,看着发了疯的周震海,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是那样的陌生。
然而周震海现在根本不管周颉深在想些什么。
他大步上前,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双手拎着周颉深的领子:“好几十亿,那是几十亿啊,你懂不懂,你明不明白这笔钱对于集团来说有多重要啊!”
“你放开他,他骨折了,不能这么弄!”
“你快放手!”
沈宁快步上前,去撕扯周震海的手臂,想要让他放手。
然而周震海现在正在气头上,力气大的不得了,随手一甩,就直接把沈宁甩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沈宁一个趔趄,狠狠地砸在了柜子上原本受伤严重的手,再次受到了重创!
“啊!”
沈宁瘫坐在地上,尖叫出声。
“宁宁!”
周颉深用尽全力推开了面前发疯的周震海,朝着沈宁走过去。
鲜血一点点的溢出来,透过纱布蔓延出来。
“不,不是我!”
“我不是故意的。”
周震海看见鲜红的血液之后,终于是冷静下来,后知后觉的害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摔倒的!”
“是你自己,你活该的,你!”
周震海一边说一边退后。
“医生,医生!”
周颉深疼的满头大汗,对着外面嘶吼。
医生护士还有警察几乎是同时冲进来的,周震海也是马上就被控制带走,刘院长更是带着医生开始抢救沈宁的那只手。
“宁宁,宁宁!”
周颉深追着沈宁的轮床,一路跟到了手术室。
“你以为你就没事吗?”
“马上做一个全身检查,要是骨头真的错位了,你就惨了!”
刘院长咬牙,看了一眼一旁的大夫。
很快,周颉深就被强制押送到了检查室。
疼……好疼,从来都没有这么疼过。
沈宁看着自己右手上的纱布被打开,看着自己的血管和皮肉,她彻底绝望了。
她自己就是医生,自然很清楚,这一次的重创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好疼啊。”
沈宁的声音有些虚无,带着无尽的疲惫。
“好疼,好累啊。”
“刘老师,我真的有点,坚持不住了。”
沈宁的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刘院长。
“你不用胡思乱想,那就是麻药劲上来了。”
刘院长无奈,看了沈宁一眼,也是心疼。
是吗?是麻药吗?
沈宁轻笑了一声,眼前一片混沌,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警察局。
周知乔隔着玻璃,看着坐在里面的周震海,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满脸都是无语。
紧接着,周知乔冲进去,在后面狠狠地给了周震海一巴掌,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你,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把属于周家的钱,拿回来。”周震海很认真的看着周知乔,对着她笑了笑:“我有什么错,沈宁根本不是周家的孩子,为什么可以得到周家的全部财产?”
“周震海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那些本来就应该属于沈宁,周家欠了沈宁什么你不知道吗?”周知乔是真的没有想到,周震海现在最在意的竟然还是钱?
她忽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真到家了。
在此之前,周知乔甚至还以为,周震海的心里,至少还是有自己的位置的,可是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周震海跟周老爷子根本就是同样的人!
她看向周震海的时候眸子里面,就只剩下了失望。
“周震海,你太让我失望了,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我的哥哥了,再也不是了!”
周知乔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在文件上签字,紧接着转身大步离开。
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为他做事了。
看着周知乔的背影,周震海的脸色更是难看,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满眼都是痛苦。
不是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他以为老爹死了,一切都会恢复如常,他以为阖家美满的,为什么现在全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周知乔知道,周颉深的心中是多么的在意沈宁,所以她并不敢停下来,就直接去了医院。
看着周颉深坐在轮椅上等在急救室的门口,周知乔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她快步走过去,手轻轻地搭在了周颉深的肩膀上:“阿深,你放心,宁宁不会有事的。”
“我不会放过他。”周颉深的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咬紧了后槽牙:“他害死了我妈妈,又害了沈宁,是不是只要是我在意的人,他都会毁掉,只要是我在意的,他都想要踩在脚下,是不是!”
周知乔万万没有想到,周颉深会这么说。
她看着周颉深这个歇斯底里的样子,周知乔知道现在说道理肯定是没有用了,她走上前去,轻轻地抱住了周颉深。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他来看你,不然,宁宁也不会出事了。”
“阿深,都是姑姑不好,是姑姑对不起你。”
周知乔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
周颉深推开了周知乔,很认真的看着她:“姑姑你明明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为什么还要说是你的错,你怕什么,怕我追究吗?”
“我……”周知乔对上了周颉深的眼神,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你真的要跟他反目成仇吗?”
周颉深别过脸,不再看周知乔:“你应该知道,在我妈妈死的那一年,我们就已经是反目成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