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又在阿渣家蹭了几天饭。
阿渣端着饭碗,看着对面埋头扒饭的许大茂,筷子往桌上一搁:“帅茂,你这天天跟着我,我还怎么找马子?”
许大茂嘴里含着饭,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找什么马子?你不是有阿虎吗?”
阿渣脸都黑了:“阿虎是我弟,不是马子。”
许大茂咽下那口饭,咧嘴笑了:“那你就去找啊,我又没拦着你。”
阿渣说:“你往我家一坐,人家姑娘来了,还以为你是我什么人。”
许大茂说:“你解释一下不就行了?”
阿渣说:“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我兄弟?人家信吗?”
许大茂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他看了看阿渣那张无奈的脸,又看了看桌上那几盘菜,忽然笑了:“渣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信号灯组合,少一个怎么行?靓坤忙电影,我要是再不来陪你,你一个人多孤单。”
阿渣被他气笑了:“孤单?我巴不得一个人清静清静。”
许大茂站起来,走到阿渣身后,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阿渣推开他的手:“谁舍不得你?你赶紧走,回你自己家住去。”
许大茂没走,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渣哥,你是不知道,我妈现在看见我就念叨,以前是三天念一回,现在一天念三回。”
他学着许母的腔调:“大茂啊,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你看人家华哥,都要当爹了,你再看看你,连个对象都没有。”
阿渣听着,忍不住笑了:“你妈说得对。”
许大茂瞪了他一眼:“对什么对?我这不是忙吗?鞋厂一堆事,皮具厂刚起步,哪有空找对象?”
阿渣说:“华哥比你忙,人家不也找了?”
许大茂被他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阿渣看着他那样,笑得更厉害了。
笑完了,他站起来,去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许大茂面前:“吃吧,吃完了赶紧想对策,你总不能天天躲我这儿。”
许大茂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说:“渣哥,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对象了?”
阿渣看着他,认真地说:“该,不是为了你妈,是为了你自己。”
许大茂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没说话。
阿渣在他对面坐下,也拿了一块苹果慢慢吃着。
两人谁都没说话,可这种安静不尴尬,反而让人觉得踏实。
过了一会儿,许大茂忽然说:“渣哥,你说靓坤在片场怎么样了?”
阿渣说:“不知道,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许大茂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拨了靓坤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那头很吵,有人在喊,有机器在响。
靓坤的声音从嘈杂中传过来,带着点疲惫:“帅茂?什么事?”
许大茂说:“没事,问你吃饭了没有。”
靓坤说:“吃了,盒饭。”
许大茂说:“盒饭有什么好吃的?回来我请你。”
靓坤说:“没时间,回不去,今晚有夜戏,拍到几点不知道。”
许大茂沉默了一下:“行,那你注意身体。”
靓坤说:“知道了。”
电话挂了。
许大茂放下电话听筒后,转过身看着阿渣:“靓坤瘦了。”
阿渣说:“拍电影累,能不瘦吗?”
许大茂点点头,走回来坐下。
他又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忽然笑了。
阿渣问他笑什么。
许大茂说:“想起以前咱们三个在大排档喝酒的时候,那时候多自在。”
阿渣也笑了:“现在不自在了?”
许大茂摇摇头:“现在也自在,就是不一样了。”
阿渣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夜深了,许大茂没回去。
第二天一早,靓坤从片场打来电话。
许大茂还在吃早饭,阿渣坐在对面。
电话响了,阿渣接起来,说了几句,递给许大茂:“靓坤。”
许大茂说:“你那边拍得怎么样了?”
靓坤说:“还行,昨天拍了几场打戏,有演员受伤了,缝了五针。”
许大茂愣了一下:“严不严重?”
靓坤说:“不严重,皮外伤,就是得歇两天。”
许大茂说:“那你注意点,别把演员都弄伤了。”
靓坤笑了:“知道了,你忙吧。”
挂了电话。
许大茂忽然说:“渣哥,你说华哥的孩子,会像谁?”
“像谁都好,反正华哥和何小姐都好看。”
许大茂笑了:“那倒是。”
……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比阿渣起得还早。
他在厨房里忙活着,煎鸡蛋、热牛奶、烤面包。
阿渣穿着睡衣出来,闻到香味,愣了一下:“你几点起来的?”
许大茂头也不抬:“六点。”
阿渣走过去,看见灶台上摆着煎好的鸡蛋,金灿灿的,旁边还有一碟水果。
“帅茂,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许大茂把牛奶倒进杯子里,端到餐桌上:“那是,你帅茂哥什么不会?”
阿渣坐下,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点点头:“不错。”
两人吃了早饭,换了衣裳,出了门,上车往鞋厂开。
许大茂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街景忽然说:“渣哥,你说靓坤今天会不会来鞋厂?”
阿渣想了想:“不会,他昨晚拍夜戏,估计还在睡觉。”
许大茂点点头:“也是,那咱们自己干。”
车继续往前开,穿过一条条街,停在鞋厂门口。
两人下了车往里走。
车间里机器已经响起来了,工人们忙忙碌碌,一切跟平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