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妍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真当了闺蜜嘴里的狗。
临近出发,她接到了顾奶奶病危的电话。
顾家的恩情,她自认已经还清。
可顾奶奶待她的好,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是一个鲜活的,曾给予她温暖的人。
沈舒妍挂了电话,立刻给傅甜发了条简短的短信。
【抱歉,临时有急事,去不了。】
她甚至来不及解释,便匆匆拦了辆车,直奔顾家老宅。
抵达后院时,就连空气都感觉是紧张的。
四下里竟看不到一个顾家的主子。
也对,今天可是江婉柔的认亲宴,顾家上下,估计都赶着去巴结新晋的姜家千金了。
这样更好。
省了她许多不必要的口舌。
她快速走进顾奶奶的房间,遣散了围在床边的几个佣人。
“你们都先出去吧,这里有我。”
佣人们大多都受过她的恩惠,闻言都听话地退了出去。
沈舒妍落坐在床边,伸出三指,搭在老太太枯瘦的手腕上,静心把脉。
心脉受损严重,气息微弱,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这分明是近期受了极大的刺激,被活活气病的。
沈舒妍轻叹一声。
除了顾烨和江婉柔,她想不出还能有谁。
这终究是顾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无权也无力插手。
她能做的,只是尽一个医者的本分,替老太太吊住这口气。
能多活几年,是几年。
她不再多想,从随身的包里取出针盒,开始施针。
一个小时后,施针结束。
沈舒妍收好银针,刚出顾家大门,却直直地撞上了一道身影。
顾烨。
顾烨刚被江婉柔勒令不能参加宴会,心理正憋着一肚子火呢,没承想,会在家门口碰上沈舒妍。
他阴郁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你这是吃准了大家都去婉柔的宴会,不在家,特地过来找我的?”
真是有心了。
看来这女人还是放不下他,嘴上说得再绝情,身体却很诚实。
离了他,她就活不了。
他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是的邪笑,“来,我们去房间。离宴会结束还有几个小时,时间上足够的。”
说到最后,他已经猴急得不行,伸手就要来拉她。
沈舒妍侧身躲开,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顾烨的手抓了个空,不禁有些恼怒,“你都主动找上门了,还跟我装什么清高?沈舒妍,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宴郁不在这里,今天也没人能护着你!老子今天非要睡了你不可!”
说着,他就急吼吼地扑了过来。
妈的。
江婉柔最近都不让他碰。
这个节骨眼,他也不敢出去找。
他早就憋得不行了。
沈舒妍今天,她是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可他似乎忘了,沈舒妍自打跟他离婚后,就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她手腕一翻,一根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身体。
顾烨的身体瞬间动弹不得。
惊恐!
惊叹!
难以置信!
“你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
这难道是什么古术秘法吗?
她什么时候懂这些的?
夫妻三年,他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沈舒妍自然没错过他眼里翻飞的表情。
但,无需解释。
她收回银针,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警告道,“记住了,以后碰到我,记得绕道走。要不然,后果就跟现在这样。”
说完,她就走也不回地走了。
顾烨想追,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甚至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啊!”
“沈舒妍,我要将你杀了!”
该死的女人!
明明之前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绝情!
还有江婉柔那个贱人也是!
说什么怕姜家父母第一次见面会挑他的刺,让他避避风头。
说白了,不就是嫌弃他身份低,配不上她了。
可他是顾烨啊。
哪怕不像宴郁那般耀眼,但好歹也是上市公司的老总!
他不比任何人差!
该死的!
他迟早要将这两个女人,狠狠地压在床上做晕过去,找回男人的尊严!
无能狂怒许久后,顾烨身体才恢复了行动能力。
回家后,他才得知,沈舒妍根本不是来找他的。
她是为了快不行的奶奶才来的。
且,沈舒妍走后,奶奶就醒了,身命体征也恢复了正常。
想到刚才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银针,顾烨不免有些烦躁。
沈舒妍到底是谁?
她身上究竟还有什么秘密?
但很快,这丝困惑就被他压了下去。
管她是谁呢!
这辈子,她都只能是他顾烨的女人!
是他不屑于要,丢掉的破鞋!
一抹狠戾爬上他的眼底,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让你弄的东西,弄到了吗?”
电话那头许久才传来懒懒散散的声音。
“催什么?”
“那玩意有钱都难买,在黑市上罕见得很,再等等吧。”
说完,他就耐烦地挂了电话。
徒留顾烨满腹不甘地站在原地。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正好最近也要哄江婉柔。
等这段时间过去后,他定要叫沈舒妍尝尝,什么叫欲仙欲死,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