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郁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他一口气开了几公里,才猛地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他死死地捏方向盘,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阴暗。
“厉棉棉是吗?很好。”
“你最好有承受我怒火的能力!”
他说着,就拿出了手机,给乔森打了个电话。
“H国厉家那边,可以动手了。”
乔森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应下。
“是!”
宴郁挂了电话后,就重新发动了车子。
他下意识地,就想驱车去SHU门店,可车子刚开到不远处的路口,他又猛地调转了方向盘。
他怕。
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她。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母亲又一次的胡闹。
他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可他也没心情工作。
他把车子开到了傅家酒吧,径直上了二楼。
经理一看到他,连忙恭敬地迎了上来,“宴少,傅少今天还没来,要不要我通知一下他?”
宴郁摆了摆手。
“不用。”
说完,他就把自己关在了他和傅琛的专用包厢内。
一瓶接着一瓶的烈酒下肚,却依然无法麻痹他慌乱的思绪。
也不知过了多久,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
傅琛一进门,就看到了满地的酒瓶,还有醉成了一滩烂泥的宴哥。
他一脸的颓唐,毫无求生欲,仿佛下一刻去死也无所谓。
他心脏颤了颤,快步走了过去,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酒瓶。
“宴哥,你疯了?”
他接到经理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从公司赶了过来。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在他印象里,宴哥向来是矜贵自持的,是始终从容不迫的,哪怕他之前也醉酒失态过,但何曾绝望至此?
宴郁没有抬眼,只是嗤笑一声。
那笑声里,是无尽的悲凉。
“不,我没疯。”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直直地看向了傅琛,“我是快死了。傅琛,我快死了,你知道吗?”
傅琛来之前,也看了微博上的热搜。
他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宴哥,别这么悲观。微博上那些事,其实不就是姜伯父伯母和你母亲之间的斗争吗?没关系的。”
“舒妍不是还没表态吗?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跟长辈有什么关系?”
“他们斗,就让他们斗去呗,你们俩好好的不就行了?”
宴郁抢回他手里的酒,仰头灌了好几口。
待到酒瓶子空了,他才猛然放下,喃喃自语。
“没用的……没用的。”
他没抬头,看不出情绪,但光从他哽咽的声音里,就能判断出,他似乎哭了。
“我了解舒妍。”
“爱情于她而言,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是可有可无的点缀。这段感情,本来就是我死皮赖脸求来的。如果姜伯父伯母不同意,她以后,都不会再理我了。”
傅琛沉默了。
他知道宴哥说的都是事实。
舒妍的性子,确实如此。
她独立,清醒,从不把感情当做全部。
这件事,几乎已经成了死局。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他先是拿起手机,给经理发了条消息,让他送点解酒汤过来。
随后,他就拿起一瓶未开封的酒,举了举,“行,那兄弟陪你喝。”
宴郁却推开了他的手。
“不,你走吧。”
傅琛皱了皱眉。
“我不放心。”
宴郁没有再看他,只是将脸埋进了掌心。
很快,掌心就湿润了一片。
“求你。”
他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痛痛快快的醉一场。
傅琛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心头一酸。
宴哥哭了。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为情所困,哭了。
傅琛捏了捏拳,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