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后,管家便推着宴郁出了门。
车子在会场门口停下,管家将他从车上抱到轮椅上,一路推进了会场。
刚一进去,宴郁就看到了坐在大厅前排的胡老。
他心虚地小声吩咐身后的管家,“推我去包厢。”
胡老本就不待见他,要是被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还跑来拍卖会,指不定又要怎么编排他。
管家应了声,推着他绕开人群,进了其中一间VIP包厢。
因为包厢和包厢之间是相互独立的,谁也看不到谁,所以他并不知道,沈舒妍也已经到了,就在他隔壁的包厢里。
他坐在轮椅上,目光透过单向玻璃,仔仔细细地在整个大厅里搜寻着。
妍妍还没来。
罢了罢了。
要是妍妍没来,他就把那尊青铜鼎拍下来直接送给她也行。
打定主意后,宴郁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
前面拍的都是一些名贵的珠宝和奢侈品,胡老和宴郁几人都没怎么关注。
很快,就到了那尊青铜鼎的拍卖。
拍卖师站在台上,吐沫横飞地介绍着这尊青铜鼎的来历和价值,最后,他拿起拍卖槌,重重一敲。
“起拍价,一百亿!”
他话音刚落,现场就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一百亿?
哪怕是国宝级的文物,这个起拍价也太高了点。
而且,这玩意买回去也不好看啊,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许多原本还有些兴趣的人,纷纷都打消了念头。
但还是有几个懂行的大佬,依旧在犹豫着。
他们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投向了前排的胡老,却发现他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压根没有要举牌的意思。
几人见状,也纷纷放弃了。
连胡老都不认可的东西,那就算不上顶好顶好的,花这个价钱,不值当。
是以,一连十分钟过去,现场都是一片鸦雀无声。
就在宴郁准备举牌时,隔壁包厢里,忽然传来了一道略显机械的男音。
“一百一十亿。”
宴郁闻言,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一百五十亿。”
这东西,他志在必得。
要是能拍下来送给妍妍,她一定会很开心。
只要她开心了,那他就有机会了。
隔壁包厢里,沈舒妍蹙了蹙眉,再次举牌。
“一百六十亿。”
宴郁想也不想地就跟了。
“两百亿。”
大厅里,胡老听着这你来我往的报价,心里急得不行。
他和妍妍这次就只带了三百亿,要是被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把价格抬上去了,那可咋整?
沈舒妍也稍稍有些着急,她再次按下了变声器。
“两百零五亿。”
宴郁一听,心里顿时一喜。
才加了五亿,看来是没钱了。
这藏品,非他莫属了!
他想着,便直接开了口。
“三百亿!”
胡老一听,差点没当场骂娘。
别让他知道这小子是谁,不然他非得扒了他的皮。
沈舒妍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可惜了。
这么一件国宝,又要流失了。
希望买家不是外国人。
就在宴郁以为这尊青铜鼎非自己莫属时,一道清冷的身影,忽然从会场外走了进来。
男人径直走到前排,在胡老身旁的位置坐下,随即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三百一十亿。”
宴郁本来还想继续加价。
可当他看清那人的脸时,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那不是未来大舅哥吗?
这个面子,必须得给。
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他正想着,台上拍卖师激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三百一十亿一次,三百一十亿两次,三百一十亿三次!成交!”
“恭喜姜先生拍得这尊青铜鼎!”
后面的话,几人都没再听了。
沈舒妍和宴郁几乎是同一时间,从各自的包厢里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宴郁傻眼了,“妍妍,刚才里面的是你?”
沈舒妍也皱起了眉,“刚才里面的是你?”
一旁的胡老见状,立马就冲了过来,指着宴郁的鼻子就骂,“好啊,原来是你这小子坏了我们的好事!本来我们起拍价就能拿下的!”
宴郁连忙开口,想要解释,“妍妍,你听我说……”
沈舒妍冷冷地打断了他,“你不在医院好好待着,跑这里来干嘛,嫌自己命长?”
她说着,视线落在了他打着石膏的胳膊和腿上,“全身只有手动,也瞎掺和。”
说完,她便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胡老立马跟了上去,“就是就是。”
姜临川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拍了拍宴郁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自求多福。”
说完,他也心情很好地跟着自家妹妹的方向走了。
宴郁懊恼地垂下了头。
搞砸了。
全都搞砸了。
管家见状,小声地提醒,“少爷,我们该回去了,一会清风医生该到医院了。”
宴郁黑着脸,沉声应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