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砂金心满意足地准备站起来时。
托帕已经抱着账账往前挪了半步。
“洛水前辈，我也要两份薄荷果冻，都加糖霜。”
她话音未落，个人终端已经精准地扫过餐车上的付款接口。
“嘀”的一声轻响，转账完成，动作奇快无比。
零号收到新指令。
小短手立刻在冷藏箱里又是“唰唰唰！”几下。
两块方正的冰绿色果冻稳稳落入盘中。
一直沉默的拉帝奥微微皱眉。
心里莫名其妙泛起些许不爽。
明明自己才是排在队伍最前面的，这两人点单倒是积极。
他立刻开口，言简意赅。
“两份薄荷果冻，单独，不加糖霜。”
他的目光依旧没完全离开零号，仿佛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零号动作很快。
刚把托帕的两份果冻递过去，又赶紧转身制作下一份。
“哎，可以提前点单吗？”
排在三人后面的胖厨师，见此情景立刻抓住机会。
中气十足地喊道。
“洛老板！我也要两份！就按原味！”
他后边的年轻姑娘也赶紧踮起脚举手，声音带着点期待。
“我！我先要一份尝尝看！加糖霜！”
胖厨师和姑娘这一开口，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石子。
后面的食客听见这大嗓门的喊声。
顿时都坐不住了，纷纷效仿，提前下单要果冻。
“我也要一份！”
“这里两份果冻！”
“一份加糖霜一份原味！”
“还有我！”
此时能排在这里，大部分都是没吃早点就赶过来的。
甜甜花酿鸡还得等。
站了一早上，都挺饿了。
待会甜甜花酿鸡的香味爆出来，估计就更饿了。
现在有果冻那就先吃点果冻也好。
一时间，点单声此起彼伏，小小的餐车前顿时成了薄荷果冻抢购专场。
零号刚把拉帝奥那份果冻递出去。
瞬间被队伍后方乱成一片的点单声包围。
它顿时抱着个空盘子，圆圆的金属脑袋左右转了转。
整个邦布肉眼可见地愣住了。
它扭头看向洛水，圆溜溜的眼睛闪烁着荧光。
洛水正专注地翻动着烤炉上的甜甜花酿鸡，浓郁的甜香四溢。
他抽空瞥了一眼不知所措的零号，又看看后面热情高涨的食客们。
脸上露出温和又了然的笑意。
对零号点点头。
“去吧，依次给后面的客人送果冻就行。”
“不用急，慢慢来。”
有了主人的指令，零号瞬间注入了强心剂。
“嗯呢！”
它清脆地应了一声，动作快如闪电。
小短手在冷藏箱里划出道道残影。
小餐刀划过果冻的声音几乎连成一片。
晶莹的冰绿色果冻陆续装盘。
紧接着，它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终端付款码。
像个抱着冲锋枪的小战士。
一头就扎进了排队的人群里！
小小的灰色身影在食客中灵活穿梭。
遇到点单多的，它还会在原地呆愣两秒处理信息，确认数量和口味。
整个过程中，餐盘里那Q弹的果冻随着它的跑动和举高放低。
不停地大幅度晃悠，看得人心惊胆战。
“哎呀！小心小心！果冻要掉了！”
“噗，这小鼻嘎忙前忙后的样子好可爱啊。”
“哎！我的果冻在跳舞了！”
这是之前那个年轻研究员的声音。
他今天没能抢到靠前的位置。
“嗯呢！嗯呢！”
零号一边回应着各种惊呼，一边脚下不停。
圆滚滚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小心！”“可爱！”“慢点！”的声音。
成了清晨食堂门口一道别开生面的风景线。
砂金这会儿已经站了起来。
沁凉的清甜在舌尖化开，驱散最后一丝困倦。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角。
目光却已黏在洛水的操作台上。
一只表皮已烤至金红油亮的整鸡正躺在烤架上。
在炙烤下滋滋渗出晶莹的油花。
“啵”的一声轻响，洛水掀开了旁边酱料罐的盖子。
甜香立即扩散开来，瞬间淹没了整个摊位区域。
“唔。”
砂金顿时被香味狠狠暴击。
连手里的果冻都忘了吃。
这比之前在托帕飞艇上闻到的那份打包的残香，要浓郁鲜活得多！
一早上没吃早点，此时看到美味近在咫尺。
顿时只感觉他的馋虫都要被钩出来了。
这时，零号刚送完几份果冻，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它没有继续去刮冷藏箱。
按了一下手环把小手套一收，然后跳到餐车操作台空着的地方。
接着，它开始在自己的围裙口袋里掏啊掏。
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洛水正给那只香气四溢的甜甜花酿鸡刷酱汁。
瞥见零号在那倒腾，手上动作没停。
“嗯？零号，掏什么呢？”
口袋里那些亮闪闪的东西被零号一把抓了出来。
摊在手上，是一些六边形的金属片，在晨光下闪着微光。
没等洛水细看，站一旁的砂金倒是先乐了。
他凑近看清零号手里的东西。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收获不小嘛！”
砂金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零号掌心里那堆金属片。
“看来大家都很喜欢你啊，小家伙，这是给你的小费？”
他说着，另一只手也伸进自己的口袋。
随手摸出几枚同样材质的货币。
“哗啦”一声，大方地丢进了零号手里。
和它原本那堆混在一起。
洛水此刻也看清了那些金属片的样子。
小费？
货币的形状，就是星际和平公司星轨环绕立方体的Logo。
相当有辨识度。
形状类似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
是庇尔波内特本地流通的实体货币？
洛水立刻反应过来，这大概就跟黑塔币，冬城盾一样。
是特定区域为了方便小额交易而发行的。
虽然在庇尔波因特，主流是电子支付，但民间仍有流通。
零号低头看看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小堆亮晶晶的金属片。
又抬头看看砂金，再扭头看看洛水，似乎有点懵。
然后它突然转身，圆滚滚的身体朝着砂金的方向。
非常认真地鞠了一躬。
耳朵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啪嗒”一下甩到了它身前的桌面上。
砂金被它这突如其来的郑重道谢逗乐了。
忍不住笑出声：“行了行了，你就收着吧。”
洛水也笑着说：“砂金先生给你当零花钱的，自己收好。”
零号听到“零花钱”和“自己收好”，眼睛一亮。
它看看洛水，又看看手里的小硬币。
非常欢快地应了一声：“嗯呢！”
随即把这些小费重新塞回自己的围裙口袋。
然后带上手套，跳下操作台，继续它送餐收款的大业去了。
跑动间口袋里还传来细碎清脆的“叮当”声。
此刻洛水也已经完成了最后工序。
他把酱料刷往罐子里一插。
将整鸡精准地撕开。
饱满的汁水瞬间溢出，浸润了酥脆的表皮和底下鲜嫩的鸡肉！
金红的鸡肉块和晶莹的肉汁被盛入小吃盒中。
最后，撒上一把甜甜花干碎。
洛水将这份承载着砂金两天期盼的美味递到他面前。
“久等了，两份甜甜花酿鸡。”
砂金几乎是屏住呼吸接过了热腾腾的餐盒。
入手触感温热，浓香扑鼻。
他看着餐盒里那诱人的金红色泽。
感受着那份终于落到手中的踏实。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苍天不负有心人啊。”
终于买到心心念念的小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