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三月七。
心里确实涌起些许奇妙的波澜。
他其实一直暗暗期待着,与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正式见面的那一刻。
他想象过很多种可能的情景。
或许是在某个遥远的星球,或许是在某次摆摊诡异的地点。
但他万万没想到,相遇会发生得如此突然。
还是在他用来躲清静的小巷里。
来得属实有点措手不及。
思及此处。
洛水脸上的笑意更带上了久别重逢的欣喜,他回答。
“当然知道。”
“寰宇间声名显赫的星穹列车,还有无名客。”
“应该很少有人会没听说过吧。”
三月七一听,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脸上却忍不住露出小小的得意。
“嘿嘿,原来本姑娘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看着她那神态和熟悉的口癖,洛水的笑意加深了些。
这说话方式,真是和游戏里一模一样。
旁边的星开口了。
关键时刻,她的问题总是那么直切要害。
“我们跟着导航迷路了。”
“请问你知道八环食堂怎么走吗?”
洛水刚抬起手,准备给她们指一下大概方向。
随即忽然意识到什么,反问道。
“你们是去找食堂,还是去找食堂门口的那个小吃摊?”
“小吃摊!”
三月七立刻抢答,眼睛亮晶晶的。
就在洛水准备告知她们摊主已经收摊了的噩耗时。
一个略有点含糊声音,突然从巷子深处传来。
“哦?找小吃摊?”
“那你们还真找对地方了。”
只见银狼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上还闪烁着些许未褪的数据流光。
她脸上的表情非常悠闲,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闲逛。
“星核猎手!”
三月七被这突如其来的现身惊得脱口而出。
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嘘——!”
洛水、星,以及刚刚现身的银狼三人。
异常同步地对着三月七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三月七被这整齐划一的反应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震惊和巨大的问号。
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
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氛围中。
洛水自己也懵了两秒才回过神。
他看向银狼,语气里带着疑惑。
“你不是说,看阵仗过不来了了吗?”
银狼耸耸肩,把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个边。
语气里带了点看热闹的意思。
“本来是觉得没机会了。”
“但他们刚刚好像发了疯一样,在八环追着什么人到处乱跑。”
“安保注意力被吸引走了,我从他们脸上走过去都没发现。”
“这么好的机会,不来岂不是亏了?”
洛水:“……”
他沉默了一下,表情有点复杂地开口。
“记者刚才追的是我。”
银狼咀嚼糖果的动作停顿了半秒,随即笑着点评道。
“哼嗯,看来你的小吃摊魅力还挺大的嘛。”
“搞得那么兴师动众。”
三月七还处在巨大的信息量冲击下。
脑子显然还没转过来。
而星则表现得异常淡定。
非常平静地发表结论:“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
银狼闻言,立刻用力点了点头。
“那必须的。”
“众目睽睽之下抢劫过的交情,能一般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星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认可。
“嗯,那交情很深了。”
三月七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过载后终于冷却重启。
看着眼前还骑在餐车上的男人。
带着小吃摊,被记者追了八条街,跑路,还被星核猎手抢劫过。
以上信息猛地串联在了一起。
得出了一个让她目瞪口呆的结论。
三月七指向餐车后的洛水,声音里明显带着惊讶。
“难道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吃摊主?”
洛水被她的反应逗乐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呃,如果八环食堂门口没有第二个被追着跑的小吃摊的话……那应该就是我了。”
旁边的星点了点头。
用一种总结规律的口吻附和道。
“嗯,这大概就是过程全错,但结果正确的典型案例吧。”
她完美地概括了这一路迷路,却最终撞见正主的诡异经历。
银狼注意力此时则是在其它地方。
她往前走了两步,凑近餐车。
看着洛水身后操作台上趴着的邦布。
以及操作台下紧闭的冷藏箱。
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所以,今天还有我的份吗?”
洛水脸上露出歉意,摇了摇头。
“真没有了。”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银狼嘴很明显瘪了一下,顿时觉得连棒棒糖都不甜了。
她无比遗憾地叹了口气。
“唉,又吃不到果冻了吗。”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地理解了砂金。
连续两天与甜甜花酿鸡失之交臂的那种抓心挠肝的痛苦。
阴差阳错,也要在她身上复现了。
洛水看着眼前状态各异的三位客人。
CPU还在冒烟恢复中的小三月,看起来淡定但语出惊人的星,以及为没吃到零食而明显有点沮丧的银狼。
等一下。
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
难道系统提前解锁那个尘歌壶邀约功能。
就是为了准备应对这一刻?
它早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跳。
洛水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开口问道。
“那个,你们几位待会儿赶时间吗?有其他要紧事吗?”
星干脆地摇了摇头。
三月七则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可能本来有赶时间要去吃小吃的计划,但现在见到正主,好像就不那么赶了?”
她的逻辑简单直接。
银狼也懒洋洋地摇了摇头。
她能一大清早跑来蹲点抢劫。
在房顶和巷子里晃荡。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正经事要忙的样子。
得到否定的回答,洛水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如果不忙的话,愿意来我壶里坐坐吗?”
“壶?”
三月七没听懂,一脸茫然。
“你可以理解成是我家吧。”
洛水试着用最通俗的方式解释。
“不过地方比较大。”
他看向眼中重新冒出好奇光芒的三人。
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条件。
“甜甜花酿鸡和薄荷果冻,最多两个系统时,我能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