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那部手机。
“这是公司内部渠道刚上架的最新款游戏手机。”
“性能还行,带得动现在市面上所有的大型游戏。”
洛水看着手里这部显然价值不菲的手机,愣了两秒。
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能玩原神吗?
他一发十连抽到那个满命丝柯克还没玩过……
咳咳,书归正题。
送个游戏手机。
这倒很符合银狼的风格。
银狼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语气里带着点难以察觉的嫌弃。
“拿着吧。”
“别一天天就只会用那个破公司内部终端了。”
“连个像样的私人联系方式都没有。”
她顿了顿,总结观察道。
“早点开窍,也不至于被压榨那么久。”
你连我没私人手机这事都知道啊。
洛水心里不由得开始好奇。
银狼到底盒出他多少信息来了。
他拿着手机仔细看了看,是相当轻便的款式。
和他记忆中高性能游戏手机略显笨重的感觉截然不同。
洛水忍不住开了个玩笑,试探地问道。
“这个应该不是抢来的吧?”
他可知道这位星核猎手的前科。
银狼面无表情,漠然承认。
“嗯,抢的。”
洛水:“?”
真的假的?!
那这手机还能用吗?
会不会被公司追查到编号然后直接当同伙逮回去?
看到洛水神色肉眼可见变得有些微妙。
银狼似乎终于忍不住。
噗嗤笑了一声。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
她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那么明显的笑意。
“拿来送人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赃物嘛。”
“放心用吧,来源正当。”
“等回头卡芙卡她们有时间了,我到时候联系你。”
“有机会带他们来你的摊位上尝尝。”
听到是正当来源,洛水松了口气。
随即,听到她的提议,不由得笑道。
“行啊,找得到我的话,随时欢迎。”
“谢谢你,那我就收下了。”
银狼点了点头,最后应了一声。
“嗯。”
随着这声短促的尾音落下。
她的身形如同被删除的数据一般。
没有任何征兆地迅速消失,仿佛根本从未在这条小巷里存在过。
洛水拿着银狼留下的赠礼。
朝这条小巷深处最后看了一眼。
怎么说呢……
虽然简陋了点。
但某种意义上,这里也算是梦开始的地方吧。
庇尔波因特的任务,至此彻底结束了。
他也要开始新的旅程了。
在星和三月七的带领下。
在庇尔波因特错综复杂的立体结构中七拐八绕。
三人总算抵达了空港区域。
当洛水真正站在空港宏伟的入口处。
回望身后那如同巨型迷宫般的城市时,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感叹。
“你们这两天,都是绕了这么远的路过来的?”
“对啊!”
三月七立刻用力点头,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可难走了!导航根本没法信!”
洛水由衷地说道。
“辛苦了……”
他现在才真切地体会到,自己平时活动的八环区食堂门口。
只是这座庞大城市的冰山一角。
这里立体和复杂的程度。
比他记忆中老家的那某个著名4D城市还要夸张数倍。
空港内部极为广阔。
舰船如同有序的蜂群,在不同的层级轨道上起起落落。
视线穿过繁忙的港口。
远处,星穹列车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静静地停泊在专属泊位上。
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向星穹列车的过程。
莫名地让洛水想起游戏开服时。
过完最开始那段剧情之后,走向列车的那段路。
《踏上旅途》这首曲子都快变成星铁音乐会的难忘今宵了。
他心下暗想,如果眼下的场景放在游戏里。
这个时候肯定也会再响起这首曲子吧。
然而,一想到自己此刻正身处公司的地盘。
又想到踏上旅途的某个变体音调。
突然就有个扭曲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唱起来。
可恶的~星穹列车~
不许发车~
洛水:“……”
他面无表情抬手扶住额头。
脑子你快住嘴!不要再唱了!
就不能多记住点有用的东西吗!
走在他旁边的星注意到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转过头问道。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洛水放下手,脸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些很……诡异的东西。”
三人很快穿过空港宽阔的甲板。
来到了星穹列车跟前。
越是走近,洛水越是觉得。
星穹列车从外部看去。
其造型确实与寻常的高速列车车厢并无太大不同,流畅而简洁。
甚至连车门的设计都显得十分朴实。
他暗自思忖,如果自己再长得高点儿。
进这车门恐怕还得稍微低一下头。
他抬脚踏上连接车厢的阶梯踏板。
金属踏板发出了承重时轻微的响动。
洛水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车厢前门旁的扶手。
冰凉的金属触感瞬间在他掌心蔓延开来。
像是在用一种无比确凿的方式告诉他。
这一切并非一场梦。
然而,就在他完全踏入车厢内部的那一瞬间。
眼前的景象骤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空间仿佛被无形地拉伸拓宽。
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扑面而来。
洛水第一次如此直观而强烈地体验到,使用空间压缩技术前后的巨大对比。
虽然尘歌壶在广义上也运用了类似的空间延展技术。
但壶中洞天与外部世界是完全隔开的。
入口更像是一个传送点。
而星穹列车则完全不同,车门内外是直接联通的。
这种毫无过渡,一步踏入广阔天地的强烈反差。
极易让人产生一种视觉和认知上的扭曲。
“嗯呢!嗯呢!”
零号抱着尘歌壶,也灵活地从洛水腿边挤了上来。
洛水定了定神,朝车厢内部望去。
观景车厢宽敞明亮,温暖的灯光洒落,窗外是庇尔波因特繁忙的空港。
他的目光扫过,立刻就看到了位于车厢一隅,那盆被精心打理的醒目盆栽。
嗯,就是银枝上列车时,先猛夸了两分钟的那盆。
在盆栽后面,帕姆正拿着个小扫把。
正在认真清扫地面。
就在这时,三月七也蹦跳着上了车。
充满元气的声音瞬间充满了车厢。
“列车长!杨叔!我们回来啦!”
星跟在最后面,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我们把人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