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深吸一口气。
推着餐车朝巷子里头挪。
零号蹲在车顶。
“嗯呢！”
它忽然叫了一声。
有人按捺不住在洛水路过时就开始喊。
“洛老板！仙跳墙！一份！”
话刚说出口立马就被人骂了回去。
“吵什么，还没到地方呢！”
“就是！急什么急！”
另一个方向也有人喊。
“我要三份！”
“先给我记上！”
这下引来了更多的不满。
“不是哥们，三份都来了人家限量的，你喊也没用！”
“排队！讲不讲规矩了！”
“洛老板别听他的！按顺序来！”
洛水目不斜视，挤在人群里哭笑不得。
“到地方再点啊大家不要急。”
“都能买上。”
呃，都能买上估计不太可能。
就这么说说嘛，说说而已。
他的声音不大。
有人眼尖。
注意到了餐车上牌子挂了张小纸条。
“那是……新品吗？”
“新品？！”
这两个字像是水入油锅，顿时在人群里激起层层涟漪。
“洛老板！今天有新品吗？”
“又有什么好吃的啦？”
“怎么卖的，有人看清楚价格没，贵不贵，不会跟仙跳墙一个价吧？！”
“今天就卖吗？！”
“限量不限量啊？！”
问题像连珠炮般抛来。
零号趴车顶呢，突如其来的声浪惊得它耳朵一竖。
“嗯呢！嗯呢嗯呢！”
它挥着手在车顶上蹦过来跳过去。
好像是在回答这些一股脑丢过来的问题。
但显然，没一个人听懂它在哼哼些什么意思。
人群后面，桂乃芬踮着脚。
把直播设备举得老高。
镜头越过攒动的人头对准餐车。
“家人们！看到了吗！”
“今天蹲到洛老板的新品啦！”
“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
“但按以往咱找到的情报，每次出摊第三天上新，肯定错不了！”
“今天咱也买来尝尝！”
弹幕瞬间爆炸。
“新品？！我错过了什么！”
“快问问是什么啊！”
“今天这队排得值了！”
“我已经在路上了！等我！”
“现在还在路上？巷子口都堵满了，现在过去等轮到你早卖完了！”
“怎么会有人排这个摊子还敢踩点的啊。”
人群前面。
摸鱼哥在人群里被挤得东倒西歪。
苦着个脸对旁边织味说。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
“仙舟的队……”
“也不好排啊。”
织味抱着仪器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透过人群的缝隙。
看着餐车上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
还有牌子上那张纸条。
摸鱼的搁那人里嚎，他搁心里嚎。
这个仙跳墙目前来看就已经很难复刻了。
现在又来一个新品。
洛老板走之前。
自己真的学得出来吗？
他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果然。
只要爱好变成了工作就再也没有乐趣可言了！！
茶楼上。
符玄坐在栏杆边。
小吃摊终于挪到位儿了。
巷子里飘来的香气随着晚风丝丝缕缕漫上来。
仙跳墙金汤醇厚的鲜香的味道。
虽然只在青雀那儿薅了两份过夜的，还有一份是过了两夜的。
但这香味是绝对不可能认错。
只不过今天冒出来的新菜品似乎还夹着点焦脆的米香？
符玄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动作很轻。
景元端起茶杯状似随意地问。
“符卿。”
“你看清下面摊子上的新品了吗？”
符玄闻言眯起眼睛朝下看去。
但那个牌子正好背对着茶楼的方向。
根本看不见纸条挂哪儿了。
符玄摇摇头。
“牌子背着。”
“看不见。”
她这个念头还没转完。
就听见对面景元那儿。
突然传来超大一声——
“家人们！摊子上的新品是米圆塔！”
桂乃芬元气十足的声音。
透过玉兆的扬声器炸开。
在相对安静的茶楼顶层格外突兀。
“时隔这么多天！”
“终于又见到洛老板的亲民定价啦！”
符玄被这动静吓一跳。
头猛地转回来。
就见景元手里拿着玉兆。
屏幕上正是桂乃芬直播间的画面。
景元笑着把音量关小。
“哎哟，不好意思。”
“声音开大了。”
符玄看着他。
又看看楼下人堆里那个举着设备热情解说的身影。
一时间有些恍惚。
下面巷子里吵吵嚷嚷。
景元玉兆里传出的直播间也吵吵嚷嚷。
两层声音叠在一起。
热闹得有些过分。
空气中。
仙跳墙那股山珍海味的醇厚鲜香。
今天确实还夹杂着那种米饭烤得酥脆焦香的味道。
两种香气交织。
挠得人心里痒痒。
桂乃芬的声音从玉兆里传出来。
“喔——这塑形太漂亮了！”
“看到没家人们！”
“外层煎得金黄焦脆！”
“里面米饭和肉馅裹得严严实实！”
“洛老板好像经常会用花入菜啊。”
“之前甜甜花酿鸡用的甜甜花。”
“烤肉排里那种白色的花。”
“还有今天这种紫色的。”
洛水的声音也从直播间里冒出来。
“哈哈哈，凑巧。”
他的回答很简单。
景元手指划过玉兆屏幕。
看着上面滚动的弹幕和画面。
“嗯，我都快馋得不行了。”
符玄看他一眼。
没看出来你哪里馋了。
她心里嘀咕。
景元馋不馋她不知道。
但她自己是真的有点忍不住了。
她中午有点忙。
过来之前没顾上吃东西。
本来想着晚上一并对付过去算了。
没想到等菜现场这么磨人。
香味一阵阵飘上来。
胃里空空荡荡。
现在她只想吃点东西什么都行啊。
好歹垫一垫啊。
但现在承认自己被香饿了岂不是很丢人？
不行不行。
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符玄端起微凉的茶猛喝一大口。
试图先用水灌饱。
就在她下定决心跟下面这股天杀的饭香硬刚的时候。
茶楼楼梯口走上来个店家伙计。
手里端着托盘。
托盘里摆着几碟精致的甜品点心。
还有杯冒着热气的仙人快乐茶。
伙计把东西放在桌上。
“二位慢用。”
景元伸手。
把一碟莲花酥推到符玄面前。
又递过去一杯快乐茶。
“刚刚我让人去买来的，都让店家多加了糖。”
“今天中午符卿甚是忙碌。”
“空着肚子就来了。”
他语气自然。
“须知洛老板摊子上最痛苦的事。”
“不止买不到。”
“等待的时间也磨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