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练了十几年跆拳道,自问实战能力不弱。
可要是对上这两个男人中的任何一个……
她毫不怀疑,自己撑不过三招。
对方绝对会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废掉她的战斗力。
想到这里,沈兰妮的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许听澜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看来,还是有人没想明白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女兵的耳朵里。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许听澜踱着步子,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剩下的女兵。
“下午的训练,是我亲自上场。”
“我这人吧,下手没个轻重。”
“万一不小心,在你们谁那如花似玉的脸蛋上,留点永久性的纪念,那就不太好了。”
她停在队伍前面,双手抱胸。
“破了相,以后还怎么嫁人啊?对不对?”
这话一出,又有几个女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意志力的极限。
许听澜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想到自己的脸可能会被划花,甚至毁容,那种恐惧压倒了一切。
“报告!”
“我……我退出。”
一个女兵颤抖着举起了手。
“我也退出。”
“报告,我退出……”
又是四个人。
她们几乎是哭着跑向了那辆代表着解脱的军车。
薛佳怡在记录本上划掉了四个名字,抬头看了一眼。
“还剩八个。”
许听澜点点头,目光落在了沈兰妮,叶寸心,谭晓林,曲比阿卓,田果等八人身上。
“很好。”
“看来你们是铁了心了。”
“那就……下午见了。”
她说完,冲她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
下午。
训练场上。
剩下的八名女兵,列成一队,神情紧张。
许听澜和薛佳怡站在她们面前。
“就剩你们八个了。”
许听澜环顾一圈。
“说实话,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别高兴得太早。”
她指了指身边的薛佳怡。
“今天下午,你们的对手,是她。”
八名女兵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薛佳怡身上。
薛佳怡还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让她们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规则很简单。”
许听澜继续说道。
“一对一,车轮战。”
“你们八个,轮流跟她打。”
“谁能坚持一分钟不倒下,就算你们赢。”
“赢了,你们就可以休息。输了嘛……”
许听澜拖长了音调。
“就给我去旁边那泥潭里泡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沈兰妮的眉头皱了起来。
八个人,打一个?
车轮战?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就算对方是教官,体力也终归是有限的。
可她还没来得及提出异议,一个清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
说话的是叶寸心。
她往前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薛佳怡。
“我们一起上吧。”
“如果我们八个一起上,都赢不了你三分钟。”
“那我们自己滚蛋,不用你们赶。”
叶寸心的话,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姑娘也太刚了吧?
许听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嘴角一勾。
“有点意思。”
“你确定?”
“确定。”
叶寸心斩钉截铁。
许听澜看向薛佳怡,后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行。”
许听澜拍了拍手。
“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就满足你们。”
“一起上吧。”
“计时开始!”
话音刚落,八个人迅速散开,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薛佳怡围在了中间。
“上!”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沈兰妮率先发难,一个迅猛的侧踢,带着破风声,直取薛佳怡的头部。
这一脚,又快又狠!
然而,薛佳怡只是微微一侧身,就轻松躲过。
同时,她的身体如同鬼魅般贴近。
沈兰妮心中警铃大作,想后撤却已经来不及了。
薛佳怡的手刀,后发先至,精准地切在了沈兰妮的脖颈动脉上。
沈兰妮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整个人都懵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薛佳怡的另一只手已经握成拳头,一拳闷在了她的额头上。
力道不算特别大。
但那股穿透性的劲力,让她脑子里嗡的一下,天旋地转。
整个人软绵绵地就往地上倒。
与此同时,叶寸心和谭晓林的攻击也到了。
一个攻上路,一个攻下路。
配合得相当默契。
可她们面对的是薛佳怡。
只见薛佳怡一脚踢在倒下的沈兰妮的腿弯处,借力改变了身体的方向。
恰到好处地躲开了两人的夹击。
随即,她扭转身体,手肘向后顶出。
“砰!”
叶寸心的眼眶,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剧痛传来,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
“我的眼睛!”
她捂着眼睛蹲了下去。
另一边的谭晓林,则被薛佳怡一记干脆利落的扫堂腿,直接放倒在地。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到三十秒。
八个女兵,七倒八歪地躺了一地。
个个鼻青脸肿,不是捂着眼睛就是揉着肚子,失去了战斗力。
只有唐笑笑还站着。
不是她有多厉害,而是她从头到尾就没冲上去。
她只是在旁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太强了。
许听澜走到鼻青脸肿的叶寸心面前,蹲下身,笑眯眯地问道。
“怎么样,华清的高材生?”
“现在还觉得我们是在吓唬你吗?”
叶寸心捂着自己迅速肿起来的熊猫眼,咬着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疼!太疼了!而且丢人!
许听澜站起身,环视着一地伤员,声音提高了几分。
“都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夜老虎女特种兵的实力!”
“薛佳怡,入伍前,是文工团的文艺兵,唱歌跳舞的。”
“她的格斗基础,当年可能还不如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许听澜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文工团的?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她只是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更能吃苦,也更拼命。”
“为了练好格斗,她每天缠着队里的男兵切磋,从新兵到老兵,一个个打过去。”
“被人打断过三根肋骨,胳膊脱臼更是家常便饭。”
“她用别人休息的时间,把自己练成了一把尖刀。”
“如今,她是全军认证的四阶特种兵。”
“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她实力的冰山一角。”
“现在,还有人觉得,你们有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吗?”
整个训练场,一片寂静。
剩下八个女兵,都被这番话给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