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的刹那,寒光乍现,一把锋利的匕首猛地刺向宋柚宁!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距离太近!

毫无预警!

“宋柚宁——”

台下,封宴目眦欲裂,英俊的面容瞬间扭曲,他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极速速度冲向她!

可是,太远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致命的寒光,划破空气,刺向宋柚宁的身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道冰冷的锋芒,和宋柚宁瞬间收缩的瞳孔。

“噗——”

是利刃刺入血肉的、沉闷而可怕的声音。

紧接着,鲜红温热的液体,一滴滴,溅落在白色地毯上,晕染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宋柚宁——!!!”

封宴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僵、倒流!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捏碎,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海啸,将他彻底淹没。

他僵在原地,高大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视野里只剩下那片不断扩大、蔓延的猩红……

“你疯了吗?!”

一声忍着痛带着怒的呵斥,陡然响起,打破了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见宋柚宁并没有如众人预想般倒下。

她的右手,正紧紧地拽着刀刃!

鲜红的血,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滴落。

在最后关头,千钧一发之际,她凭着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本能,用手接住了刀刃!

“宋柚宁……”

封宴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那瞬间从地狱回到人间的巨大冲击,让他几乎失语。

他像一阵狂风般卷到她的身边,一脚踹开陈建国。

随后,小心翼翼地、颤抖地,去掰宋柚宁紧握刀刃的手指。

“松手……乖,松手……”

他的声音僵硬的厉害,心有余悸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指尖触碰到她温热血滑的皮肤,修长的手指更是止不住的轻颤。

但他仍旧维持着高水准,用丝绸手帕,将宋柚宁血肉模糊的手掌轻柔包裹住。

与此同时,他眼底的暴戾和杀意,也在森森翻涌。

“我没事,不疼。”

宋柚宁看着他紧绷到极致的侧脸和猩红的眼眶,忍着掌心火辣辣的剧痛,轻声安抚。

封宴猛地将她搂进怀里,失而复得的后怕,让他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

同时,他缓缓抬起眼眸,看向陈建国的目光,犹如看向死人。

一字一句,杀意森然。

“把他拖下去。”

“是!”

夜蘅冷着脸,立即带人将还试图挣扎攻击的陈建国往外拖。

“宋柚宁!是你!都是你!!”

陈建国被拖行着,却仍旧不甘地扭过头,双眼赤红如血,布满癫狂的恨意,嘶声咆哮。

“那些人要不是为了陷害你,为什么要撞死我老婆?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她!”

“你凭什么心安理得地澄清?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难道你就没罪吗?你该死!你该给她偿命!偿命——!!!”

他凄厉绝望的吼叫声,如同垂死野兽的哀嚎,回荡在死寂的发布会现场,久久不散。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如同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宋柚宁心里。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颤了一下。

掌心的伤口,更疼了。

而台下,那些被突发刺杀惊呆的媒体和围观者,在死寂过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语议论。

“说起来,陈建国的话糙理不糙啊……虽然宋柚宁确实没撞到人,但李秀兰确实是因为要陷害她,才被选中的,陈家这家破人亡的惨剧,源头……确实在她这儿。”

“是啊,陈建国虽然极端,动刀子不可取,但你看看他那个样子……老婆死了,女儿白血病在ICU,老母亲也倒了,一个家眨眼就没了,这种痛苦,谁能扛得住?换谁不得恨?”

“可宋柚宁做错了什么?她为了保护李秀兰,自己撞树受伤,刚又差点被陈建国杀了,她更是从头到尾的受害者!就因为那些坏蛋要陷害她,她就活该被牵连,还要被受害者家属恨上?这什么道理!”

“站着说话不腰疼!死的不是你老婆,换成是你,你能心平气和地对宋柚宁说不怪你?”

“那也不能是非不分啊,真凶是幕后黑手,陈建国不敢恨真凶,就来伤害同样是受害者的宋柚宁,这不是欺软怕硬是什么?太可悲了!”

“就是!宋柚宁没撞人,她自己还受了伤,凭什么要承担别人的恨意?这对她也太苛刻了。”

“你们这叫冷血,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陈家不可怜吗?”

“可怜就能伤害无辜的人吗?”

现场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媒体区几乎要分成两派。

弹幕和网络评论区同样是两种观点的辩论争执,吵得不可开交。

……

那些议论,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刺入宋柚宁的耳朵,冲击着她的神经。

她闭了闭眼,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掌心很疼,而心口那种沉甸甸的、冰冷的牵连感,却比伤口更让她窒息。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密地圈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怀抱驱散那些无形的寒气和恶意。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语。

“听着,柚宁。”

“刀子是冲你来的,命是他们夺走的。”

“谁的罪,谁去扛。谁的债,谁去偿。”

“你干干净净,谁也别想往你心里扔石头。”

话落。

他缓缓抬眸。

那目光,如同西伯利亚荒原上席卷而来的暴风雪,冰冷、死寂、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缓缓扫过台下那些还在争执不休的媒体和人群。

视线所及之处,如同被无形的冰刃划过。

嘈杂的议论声像被一只巨手骤然掐断!

全场霎时静音。

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人,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世界安静了。

封宴的身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黑色山脉,将宋柚宁庇护在他的山峦之下。

狂风骤浪,滔天恶意,都在触及这座山的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就在这里。

永远在这里。

为她隔绝一切风雨,抵挡所有明枪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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