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忽然吼了一声。
“别吵了!”
刘倩愣住了。
结婚五年,周建从没对她吼过。
她看着周建铁青的脸,终于闭了嘴。
与此同时。
锦绣花园6号楼302门口。
赵秀兰还站在走廊里。
她没走。
周建说先去拿东西,让她等一会儿。
她等了一个多小时。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她站久了不动,灯灭了。
走廊陷入黑暗。
只有电梯门上方的指示灯亮着,冷冷的绿光。
她没开灯。
就那样站在黑暗里,看着那台打不开的指纹锁。
脚边放着她下午买的那袋五花肉。
肉搁久了,塑料袋里渗出一层血水。
赵秀兰忽然蹲下来。
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没有声音。
肩膀轻轻抖着。
七十岁了。
她这一辈子,从没被挡在门外过。
哪怕是年轻时跟丈夫吵架回娘家,娘家门也是开着的。
现在她站在儿媳妇买的房子门口,进不去。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让儿子们过得好一点。
老大娶了有钱人家的独生女,有房有车,不差这一套。
老二娶了普通人家姑娘,没房结不了婚,当妈的能不帮?
她只是把富余的房子借给困难的儿子住几年。
这有错吗?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
走廊的灯亮了,又灭了。
灭了,又亮了。
赵秀兰蹲在墙角,像一团被遗忘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