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下电话后,沈弛砚给林南初打去电话,让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林霁北,她此刻人在国外,什么忙都帮不上,告诉她还让她平白担心。
林南初气息平定,她也忐忑不安了一天,还连带要照顾忐忑不安的唐容秋,可沈弛砚在电话里丝毫没提到她们母女,反而对林霁北关切不已,这如何不令她心生妒意?
“我不会告诉北北的,你放心好了。”
她语气不佳。
“谢谢。”
她既然已经答应,就不会泄露出去,这一点沈弛砚心里清楚。
放下手机,沈弛砚盯着办公室外的夜景。
他在港湾区租了一间办公室,就在维多利港边上,sherry和他一起来到这办公,跟着他一块对接周氏集团的人。
他们的项目已经在尾滩拍下一块地皮,打算建成休闲娱乐的港湾娱乐场所,很多事情还在接洽中。
周霁宁不在,不少事情要等他拿主意,故而项目推动得很慢。
港湾区和波士顿也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每次还要迎合他那边的时间,沈弛砚知道他是为了林宗瀚的事才不敢回国。
思及此处,沈弛砚给sherry打去电话,让她将自己说的话悉数传给周霁宁,sherry点点头,说会照做。
白日刚帮林霁北将叫到的家具归置好,周霁宁便收到sherry打来的电话,说他们在尾滩的那块地皮出了些问题,需要跟港湾区地政总署的人交涉,沈弛砚初来乍到,对地.政.总署的一些条例并不清楚。
周霁宁让他们联系宽叔,宽叔一直在港湾区帮着周家做事,算是周霆深身边的一.把.手,有任何事问他都能够得到解决。
sherry只说此事不宜对外说,涉及了周氏集团的利益,如果他不尽早回来项目极有可能进行不下去。
周霁宁自然不信,打电话让宽叔明日一早去找沈弛砚了解清楚,他怀疑是沈弛砚要诓骗他回国。
他是要等林宗瀚的事落定才会回国,不会被他三两句话给哄骗过去。
“怎么了?”
林霁北见他满头大汗,给他倒了一杯水,用纸巾帮他擦拭额角上的汗珠。
“国内有点事,不过事情不大。”
周霁宁回过身,朝她浅浅一笑。
“我这里也弄得差不多了,要是你急着回国处理事情可以先回去,我可以的。”
林霁北看着已经被归置整齐的家,神色暂时没了前几日的焦灼。
前几日她刚到波士顿,连公寓的暖气开关在哪都要找好久,还要打电话给房东。
后来有周霁宁手把手帮她安置,林霁北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我说了要在这陪你一段时间的。”
周霁宁把她倒下的水喝光。
“可我不想让自己耽误了你。”
“更何况你们家的生意那么大,我可赔不起的。”
林霁北语气弱弱道。
“不用你赔。”
周霁宁宠溺的看她,想到她的父亲因为自己如今正身陷囹吾,周霁宁眼底露出丝丝愧疚。
“那你再帮我把厨房的净水器弄一下,昨晚我捣鼓了好久都不行。”
林霁北不跟他见外,立刻又指使他做别的。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周霁宁捏了下她脸颊。
“我在这认识的人就知道你跟亦蘭,这些体力活自然是得你来干。”
波士顿正值冬日,林霁北烧水需要用到净水器。
周霁宁没有多余的话,走入厨房帮她弄净水器。
正当两人在厨房里忙活时,门口传来按铃声。
林霁北以为是自己叫的餐到了,急忙到门口开门,只见是周亦蘭一身黑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红格子羊毛围巾,双腿穿着波点黑丝袜,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站在她面前。
“我哥呢?”
周亦蘭问她。
“在厨房里。”
林霁北指了指厨房。
“哥,你不是说要陪我去参加学校的舞会吗?”
“这都几点了?”
周亦蘭叫他看手腕上的表。
“都这么晚了?”
周霁宁瞟了一眼,看到已经下午三点。
他们的舞会三点半就开始。
“你好了没?”
周亦蘭语气不耐,见他如此尽心尽力给林霁北办事,更是不耐烦。
“快了。”
周霁宁宽慰她的情绪。
“要不你陪亦蘭去吧,我来做最后的这点就行。”
林霁北不知所措,上前让他停下手头的活。
“你一个女孩哪会弄这些啊?我帮你弄完得了。”
周霁宁让她别动,坚持要帮她做完才罢休。
“哥——”
周亦蘭在一旁催他。
“去学校很快的,你再等等。”
周霁宁话刚说完,周亦蘭并不给他机会,直接上前拉人。
“行了行了。”
没办法,周霁宁只好跟她走。
林霁北站在原地,看着还没装完的净水器犯难,周霁宁说等他回来他再继续帮她装。
周亦蘭将人拉到车上才肯放手。
“你就不能多等一会儿吗?”
“而且你已经跟志华订婚了,还去参加什么舞会?”
去参加舞会男男女女是要搂在一块跳舞的,周霁宁劝她有分寸些。
“这是在国外,我跳个舞还不行了?”
见他变得如此啰嗦,周亦蘭忍不住顶嘴。
“你别给我玩出火来。”
周霁宁怕她在舞会上交了新男友,回到国内他不好跟赵志华交代。
“我说了会帮周家的,就不会胡来。”
周亦蘭好玩,不会被一个赵志华给困住双脚,但她也清楚要有底线,不会玩得太过火。
“你有分寸就好。”
周霁宁发动车子前,还是没忍住看了眼厨房内的林霁北,她的厨房视野正对着外面的街道,从外边也可以看到她的身影。
“别看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周亦蘭嘟囔着,让他赶紧开车。
“行了,我知道。”
正当俩人驱车离开时,周霁宁好似看到个眼熟的身影,正从车上把行李箱往下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