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
顾景辰震颤的语气回荡在耳边。
“嗯?”
林南初水雾迷朦应声。
她神色虽迷离,心智却无比清醒,更是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在做些什么。
是她先主动的,她自然掌握着主动权。
令她没预料到的是,顾景辰比她想象中的要正人君子。
即便是林南初主动到这份上,他依旧顾及她的颜面,不想轻易让她受到伤害。
与沈弛砚相比,顾景辰简直算得上爱她入骨。
她修长的手覆在他肩头,眼睛微阖,就这么盯着他看,想知道他为何要如此听自己的话,顺从自己的意愿。
“如果跟他在一起真那么痛苦,不如分开,让我来照顾你。”
俩人已经突破男女之间那道防线,顾景辰便想好好照顾她,不想让她回到沈弛砚身边。
林南初微微震惊,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以前顾景辰有好几次想说都忍住了,可此刻人就被他压在身下,他终于鼓起勇气。
林南初眼神仿佛的透着淡淡的忧伤,不知是想到了自己的处境还是被他的话感染到,动了动喉咙却发觉喉咙干涩,只含糊应声过去:“等会我还要回去的。”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她不会离开沈弛砚,不会放弃‘沈太太’的头衔。
也不会把他们俩人此刻做的事放在心上,她对他只有消遣的心态,不带任何别的情愫。
顾景辰只觉心头好像被片玻璃渣子扎了一下,痛得他心头难忍,心底好不容易涌上来的那股气瞬间被压下去,没了任何推进的动力。
结束时,俩人气息都带着尾音的喘息声。
花调香香水味混合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林南初在浴室里冲洗,出来时人已恢复成她刚被顾景辰带回酒店时的样子。
好在她在包里放了只口红,将唇色补了补,站在顾景辰面前定了半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离身而去。
顾景辰也什么都没说,只听见酒店的房门被她打开,随后很快又关上。
最终,房间里有关她的香味也慢慢消失,他才起身往浴室走去,打开热水冲洗身子,试图冲刷掉她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
林南初走到酒店门口拦下辆出租车,看腕表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半,沈弛砚并没给她打电话,也不在乎她的行踪。
林南初放下手机,唇角闪过一丝自嘲。
她回到家中,发现沈弛砚的房门紧闭,显然他早已回到家中,却并不在乎林南初在不在,或许他连楼上都没上去看。
这个家有没有林南初在他看来都一样的吧,他的心里没有她,除非她触碰到他界限以内的东西。
比如:远在京州的沈父沈母,还有远在波士顿的林霁北。
她走到客厅茶几边,发现放在茶几上的皮夹已经被沈弛砚收起来。
她回过头,又朝那扇紧闭的房门看过去,发出声轻哼声,唇角边裹满嘲弄。
她坐到沙发上,待思绪变得平和,才起身向浴室走去。
波士顿。
周霁宁见周亦蘭这段日子还算安分,对她的行踪没有如她刚回到这儿时的那般时刻紧盯着。
她已经闷了好一段时日,虽每日都能够跟周霁宁待在一块,可她是天生就是爱在外面玩的人。
这天听到刘子畅说会在家中办派对后,她没跟周霁宁说便跟他回家。
她知道刘子畅曾将林霁北‘请’回过他的公寓,此刻待在他公寓里,耳边萦绕着DJ声,王浩轩和王浩谦兄弟俩在打碟,周霁宁和刘子畅等人在客厅里摇摆。
“怎么最近不敢惹林霁北了?”
她碰了碰刘子畅衣领。
听到‘林霁北’这三个字,刘子畅突然如猫见了老鼠一般,从桌上拿了瓶酒走到沙发边坐下。
“怎么了?”
周亦蘭一眼看出不对劲,尾随他坐到沙发上,盯着他问。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有个哥帮她出风头也就算了,连我爸那边都被警告了。”
“他说我要是敢再碰林霁北一根汗毛,就停了我所有的卡。”
“他老人家都发话了,我哪儿还敢啊?”
刘子畅仰头,酒水顺着他喉咙往下灌,绑成辫子的头发亦是往两边往下垂落。
“有这回事?”
周亦蘭不禁拧眉。
“是不是你哥干的啊?”
刘子畅想不到其他人。
“我哥才不会。”
周亦蘭可以肯定。
“你怎么知道?林霁北那妞那么漂亮,别说是我,连隔壁班的罗比特也看上她了。”
刘子畅嗤笑,睨看周亦蘭一眼,想看看她是何表情。
果不其然,周亦蘭眼神流露出几分妒忌,唇齿抿成线。
“我说了不是就不是。”
周亦蘭没法跟他解释。
但她心底却也生出狐疑,生怕周霁宁嘴上说跟林霁北玩玩而已,实则早已假戏真做。
“嘁。”
刘子畅没再理会她,起身到舞池里和那些丰臀厚乳的墨西哥妞一块扭动身子,脸上红光满面。
周亦蘭坐在沙发上,人没再起身过。
等派对结束,她回到家中,发现周霁宁并不在,毫无意外,他又待在林霁北那儿,他已经有好几晚没在家里住,她拿捏不准他们进行到了哪一步。
她脱下身上大衣,扔到沙发上,便开始给周霁宁打电话,质问他为何还没回家。
周霁宁说他今晚住在林霁北那儿,让她将门窗关好,免得风雪往里灌。
“我要你回家住!”
周亦蘭语气不容置喙。
“亦蘭,别闹小孩子脾气了。”
周霁宁安慰她。
正好此刻赵志华的电话打进来,周亦蘭拿到面前看了一眼,狠声威胁周霁宁:“你要是不回来,下次回国我就取消和赵志华的婚礼——”
说完,径直摁掉电话,连同赵志华打进来的电话也一并摁掉。
“亦蘭又叫你回去呢?”
林霁北来到周霁宁身后,双手环上他脖颈,低头问他。
“嗯。”
周霁宁别无他法,只能乖乖起身穿上大衣。
“路上小心。”
最近波士顿的雪都下得很大,林霁北生怕周霁宁开车不稳。
“放心吧。”
周霁宁亲了她一口,快步走出她公寓,林霁北送他到门口,见他启动车子离开,将房门关上并上锁。
张漾已经好久没有来到她公寓外死缠烂打,俩人也只有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会见到,林霁北不必再搬桌子将门口给堵住。
就在她将门关上后,走入厨房里,发现在自己公寓外面还停着一辆车,她看到车内坐着一个男人,眼睛好像也在朝她公寓看来。
见到林霁北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匆忙启动车子离开。
林霁北并未看清他的面容,只觉得他的眼神异常警惕,像是一只在狩猎的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