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宁陪着周亦蘭过去一天一夜,林霁北才得知他来波士顿的消息。
他是趁着周亦蘭睡着过来找林霁北的,看到他陡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林霁北还有些恍惚,以为在做梦。
“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林霁北又惊又喜,将屋门打开让他进屋。
周霁宁只露出个恰到好处的笑意,嘴上没说话,进屋后发现林霁北桌面上摆放的书籍,都是关于经济管理类的,建筑类的书籍也有。
她之前曾骄傲地跟周霁宁说她要拿两个学位,如今看来是认真的。
“最近在备考经济师证书,所以...”
林霁北见他正在看被书籍占满乱七八糟的书桌,无奈地耸耸肩。
“明白。”
周霁宁很快收回目光,坐到沙发上。
比起她要拿双学位,要考经济师证书,周霁宁更关心的是周亦蘭。
他在心里责怪林霁北为何不将周亦蘭遭遇的事告诉自己,但面上却不想表露出来。
“赵志华刚走,你就到波士顿来,是不是不放心亦蘭啊?”
林霁北心里猜忌到他来波士顿的原由,可周霁宁不愿说,林霁北便不想捅破。
“对,我就是不放心她。”
他抬起脸,双眼里似乎有强烈的占有欲。
这占有欲是对林霁北表露出来的,林霁北心里清楚自己没将周亦蘭的事情告诉他,令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恼恨林霁北的隐瞒,也恼恨自己未能全然掌控她,令她全心全意顺应自己的情绪而活。
“阿宁,我的错。”
事情走到这份上,林霁北也没什么好再隐瞒的,只能和盘托出。
对于周亦蘭她没有要负责任的义务,可对于周霁宁,他们这对明面上的情侣,她却有那个义务。
“北北,我一直以为你对我是全心全意的,看来你还是有自己的心思。”
“而这份心思是不能全然对我袒露的,告诉我,你还需要我怎么做?”
周霁宁双手交握,手肘抵在双膝上,身子往前微微弯曲,目光灼灼,透露出宛如猎豹在攻击猎物前的攻击性。
林霁北看不清他的下半张脸,只能看到他黑眸里强烈的欲望,还有浓郁的掌控欲,令林霁北不由自主往沙发后靠了靠:“亦蘭不让我告诉你,我也怕你知道了会找过来,生怕你出事,所以才没说...”
说到后面,林霁北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带了几分颤栗。
她没想到周霁宁的气焰比她想象中的要浓烈,压迫感更强。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对于周亦蘭的阻挠他向来是疾言厉色,林霁北以为他会将过错怪到周亦蘭不长进上。
没想到真出了事,连林霁北也会被殃及。
周亦蘭反而成了最佳受害者,明明是她先惹火上身,到了周霁宁眼里,却成了可以饶恕的原罪。
“你现在知道了,你想对我怎么样?”
“让我去给亦蘭道歉吗?”
“可我一个女孩,刘子畅之前也对我心怀不轨,我能怎么办呀?”
“若是受害者换成我,只怕亦蘭不会有我这样的愧疚心吧?”
林霁北心里不服气,周霁宁再怎么怪,都不应该怪到她头上,刘子畅那些人岂是她能惹得起的,这一点周霁宁心里清楚,并非是她当时告诉周霁宁实情便能解决的事。
“可她是我妹妹——”
“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我妹妹?!”
“北北,到底是不是因为亦蘭平日太过骄纵,让你对她心生怨恨,觉得她就应该受刘子畅那混蛋欺负?!”
周霁宁心里积压的怨气太多,气得他双手晃动,面朝林霁北气狠狠控诉这一切。
林霁北看到的周霁宁从来都是宽容大度,谦逊有教养的一面。
此刻骤然看到他朝自己控诉的愤恨模样,令林霁北心惊了惊,她知道这回周霁宁是真动怒了,可看到他如此没教养的一面,还是令林霁北有些诧异。
她想不到事情出现了她意料之外的一幕,周霁宁将罪恶的源头都怪到她头上,仿佛只要她当初将实情告知这一切便当没发生过。
林霁北看到周霁宁为周亦蘭强出头,连青红皂白都不分的滑稽样子,不禁失望地笑出声:“你想给亦蘭出气,还出不到我头上来,我并非是始作俑者,你找错人了。”
她起身要去给他开门,将他撵走,他再在这多待一刻,林霁北都能感到非常窒息,令她喘不过气来。
“你要去哪儿?!”
周霁宁仿佛猜透她心思,将她身子拖拽回来,狠狠摔倒到沙发上。
绑了高马尾的林霁北,被他这狠厉一摔,头上发箍松落,黑发全都披散下来,轻泄在她的白色绒毛毛衣上。
她错愕抬眼,周霁宁的突然动手令她措不及防。
她挣扎着起身,却被他倾身压下,不让她动弹。
“周霁宁,你别太过分了!”
她连名带姓叫他,不再顾念往日的情分。
从他做出刚才的举动起,林霁北便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也没那么重要,甚至比不上周亦蘭。
不然他又怎会为了周亦蘭对自己动粗?
“过分?!”
“更过分的事我们还没试过吧?”
“不是吗?”
他突然换了副神色,显得整个人十分阴鸷,将他眉眼间的高贵感驱散,只剩下阴狠和霸道。
他恼恨林霁北没将实情告知,脱离他掌控之外的一切事情他都恼恨,这是周霁宁从小到大最厌恶的东西。
“你干什么?”
“阿宁,你冷静点!”
林霁北试图喝止他停止手中的举动。
可周霁宁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停止,他已经听了她的话太多次,每一次他都尊重她的意愿。
可换来的并非林霁北的真心对相待,而是有所隐瞒,甚至想要让周家身败名裂,这其中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周霁宁像是恶兽上身一般,对着林霁北施暴,不留一丝余地。
林霁北眼中的光慢慢熄灭,她身上的白色毛衣被周霁宁蛮横脱下,身上嫩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冰冷感和压迫感令林霁北骤然颤抖,抵抗的力道逐渐减弱,被周霁宁占领上风。
他将自己之前无能为力的恼恨全都发泄在林霁北身上,没有一丝疼惜。
“亦蘭受了欺辱,难道你也想让我受你的欺辱才肯罢休吗?”
林霁北知道抵抗没用,放弃抵抗的念头,泪光湿润盯着周霁宁,渴望他能听进自己的话。
周霁宁施暴的举动在听到她这句话后猛然停止。
他眼神死死盯着林霁北,意识到是自己太过失态,周霁宁拾起她的白色毛衣递给她,林霁北白嫩的肌肤已经留下红晕,因着周霁宁压在自己身上,胸口在剧烈起伏。
她赶忙将衣服穿好,把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隐藏在衣衫之下,慌乱跳动的心脏才逐渐得以稳定。
“对不起...”
周霁宁还算得体,最后一刻保住了林霁北的体面,让俩人的感情不至于到决裂的地步。
“你打算怎么办?”
林霁北知道他一定会处置刘子畅,但不清楚他会使用何种手段。
“我知道波士顿的律法,心里有数。”
周霁宁比她要了解波士顿的律法,林霁北知道自己问得有些多余,没有再追问。
周霁宁看她的状态平稳下来,没有刚才的心慌,朝她道歉后起身离开。
屋内一下变得安静下来,林霁北坐在沙发上,回想起周霁宁方才癫狂的一幕,仍旧心有余悸。
她知道这次跟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只是周霁宁呈现出来的状态依旧能将她吓到,她没想到他发狂会是如此吓人。
可见周亦蘭在他心目中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林霁北盯着眼前墙上的画像,目光逐渐变深。
至于刘子畅,他只能自求多福。
周霁宁过来的事林霁北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张漾也不知情。
只有守在林霁北屋外的徐昂知道了周霁宁来到波士顿的消息,他听到屋内隐约传出的呼叫声,以为林霁北会被周霁宁蹂躏,片刻后便见到周霁宁垂头从里面出来,徐昂躲在车内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道他快步走上车驱车离开。
没过多久,林霁北走到床前将窗帘放拉上。
看着她倒是无恙,徐昂便没轻举妄动。
心想或许只是俩人起了争执,看周霁宁那个样子离开得还算得体。
徐昂等四周的动静声都撤退后,启动车子从她屋外消失。
回到家里,他立刻将周霁宁到波士顿的消息告诉沈弛砚。
听到林霁北差点被周霁宁欺凌时,沈弛砚不由目色一紧,好在最后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听徐昂的意思,周霁宁像是去找林霁北算账的意思。
周亦蘭在波士顿出了这么大的事,林霁北却还对周霁宁有所隐瞒,他掌控欲那么强的一个人,岂会容忍这样的事发生在他身上?
想来是俩人因此争执不下。
不过只要林霁北没事,沈弛砚便放心。
至于周霁宁想要在波士顿做什么,闹出多大的事,沈弛砚只等着看戏。
他知道周霁宁不会轻饶了刘子畅,毕竟他在波士顿可是有过前科的人。
沈弛砚手指骨轻敲案桌上摆放在手底下的文件,上面印着波士顿警.署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