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弛砚处理好工作上的事,和林南初一起去医院。
到了医院,沈弛砚才得知林南初早就在一个月前与陈医生打好招呼,仿佛已经预料到沈弛砚会答应她的条件。
陈医生安排护士给沈弛砚和林南初检查身体,各方面都没问题后便拿准备好的材料给他们确认签字。
最后确认签字已经是下午三点,沈弛砚看着手头上的资料,林南初已经提前看过,很快就签了字,里面的内容她再熟悉不过,她等这一天已然等了很久。
沈弛砚看完,亦是提笔签字,他答应林南初的话并没有改变。
亲眼看着他名字落在确认的资料上,林南初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彻底放下。
医生告知他们的时间是两周后到医院正是开始做试管.受.精,林南初找的医院是港湾区有钱人都来的医院,医院对他们的个人资料进行了严密保密,不准许往外泄露半点。
林南初的顾虑便是怕港湾区的娱乐记者得知他们到同济医院来,到时候有关沈弛砚私生活的新闻又会在港湾区满天飞。
来到港湾区的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将沈弛砚的花边新闻压下去,林南初不想他再被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分心。
从医院出来时天色已黑,车子从地下行车场驶出来,视线由黑色转变为满街的你霓虹灯亮光,林南初看着车窗外的亮光,开口问沈弛砚:“你打算什么时候将爸的事告诉北北?”
上次到监.狱里去认林宗瀚的尸首时,林南初拿回林宗瀚的物品,从他手机里得知他让沈弛砚以林宗瀚的身份跟林霁北联系的事情。
“等她从波士顿回来,我会亲口跟她说。”
沈弛砚已经做好打算,就算是林南初不问,他也已经决定这么做。
“如果她这辈子不原谅你呢?”
林南初转过头,突然想看清楚沈弛砚的脸色。
“你跟我一样,很了解北北的性格,我知道她会怨我恨我,但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在提到林霁北时,林南初就好像从他眼里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情绪,酸涩中带着几分期盼。
好似若是此时林霁北能从波士顿回来,他便不会害怕将林宗瀚的事告诉她。
“不是是非不分人,你对她的评价很高。”
林南初眼神露出苦涩笑意,即便只是简单的一个词,林南初也从里面听出了偏爱,这是她不会从沈弛砚身上享有的待遇。
不知沈弛砚有没有听进她的话,在她说出这句话后,沈弛砚没给任何回应。
车子停到尾滩的一间餐厅外,俩人说好了今晚在外面吃饭。
走入餐厅后,沈弛砚才发现眀薇薇也在里面,正和明仕彧在吃饭。
俩人眼神对视,眀薇薇朝他招手,没注意旁人的目光。
明仕彧看到她招手,转头往后看去,看到沈弛砚和林南初,服务员正给俩人挪椅子落座。
林南初亦是随着沈弛砚的视线看去,见到了眀薇薇本人,之前都是在网页上看到的她的照片。
她本人长得比照片上要好看,明媚大方,一看便是好家世培养出来的女儿,身上显露出来的富足感并非旁人轻易能有的。
对上林南初带有警惕性的眼神,她丝毫不惧,反而坦荡地与她相识一笑,随后便收回视线去跟明仕彧聊天。
林南初不自觉地蜷起手指头,跟眀薇薇相比,她觉得自己好似个小丑。
明明对方并未将她当成敌人,她却先朝对方投去不善的眼神。
她垂眸咬唇,不禁将唇瓣咬麻。
明仕彧警告眀薇薇:“别跟他走得太近,他已婚,对明家的名声不好。”
凡是对明家不利的事,明仕彧都和明仕辉站在同一立场上,坚决不允许眀薇薇做出任何一件不利于明家的事。
“哥,我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这算是礼貌吧,沈弛砚好歹跟我们明家有合作呢。”
眀薇薇大.大咧咧地解释,并未想掩饰任何事任何情绪。
“真的只是礼貌那么简单?”
明仕彧稍稍抬眸,眼白露出来比眼黑要多,透着股无形的压迫感。
家里的两个哥哥在眀薇薇面前都算是长辈,对眀薇薇来说各有各的压迫感,只不过一个正,一个邪。
在眀薇薇眼里,明仕彧便是属于邪的那个。
“真的。”
眀薇薇并不觉得自己表述有错。
明仕彧再看她一眼后,没再多言。
“那个眀薇薇,你们不是就见过一面吗?”
点完菜,林南初问。
她只从新闻上看到眀薇薇出现在沈弛砚身边一次,不知道俩人还在尾滩的项目上有交涉。
“尾滩的项目最近出了些问题,我跟她的往来便密切了些,不过你放心,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不然不会在这种场合毫不掩饰。”
沈弛砚耐心跟她解释。
不是怕林南初多想,是压根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觉得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南初稍稍点头,沈弛砚能说出这些话,便说明他没说错,林南初心里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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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国前,周霁宁又去见了林霁北一面。
只是这次他的情绪稳定许多,不再如上回那般应激。
“北北,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亦蘭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是我亲妹妹,我有情绪是正常的,但我不是针对你,你心里应该清楚。”
周霁宁想握住她的手,被林霁北躲开,她起身从沙发上挪开离他更远的位子,摆明是无法原谅他上次的所做作为。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若非是尾滩的项目被眀薇薇察觉出问题,周霁宁不至于这么赶着回国,或许也不会这么早过来找林霁北。
“是你非要过来找我的,不是我让你过来的,阿宁,拜托你搞清楚事情。”
他字里行间都在责怪她不够懂事,平白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为何会觉得我是这个意思?”
“我说了上次是我情绪太过激动,现在亦蘭好了很多,我心里的愧疚感也能消退一些,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就不能缓和缓和吗?”
林南初唇角露出抹哼笑,反看他:“瞧瞧你此时这副嘴脸,就你这质问的态度,有半点委婉想求得我原谅的意思吗?”
“阿宁,当初是你要和我交往的,我们交往不过两年,这两年因为亦蘭的事我们吵了多少次,你不是不清楚,难道还要我一一列举给你听吗?”
“她是你妹妹,我不跟她计较,也不觉得你重视她多过我,可你能不能讲讲理?”
一连串的质问令周霁宁五官紧皱,他转过身,不想用这副面容面对林霁北,
他深吸口气,看了眼手上腕表,这个时间点吃了药的周亦蘭该醒过来了,要是没见到周霁宁,她定会满世界找他,周霁宁只能背对林霁北说几句安抚抱歉的话,便从她公寓离开。
等房门关上后,林霁北看向紧闭的房门,心里陡然生出阵失落,周霁宁到底是待她比以前不同了,其中的微妙变化林霁北能感受得出来。
她攥紧手指头,起身拿起背包出门。
她也没想在周霁宁身上浪费时间,当初俩人在一起就是带有目的性的,如今这种目的性达成,俩人感情不稳固的弊端便显现出来,怪不得有周亦蘭的阻挠他们才会变成这样。
再过两个月林霁北便要考经济管理证,她不想将太多心力放在跟周霁宁互相胶着的感情上。
出门时,林霁北无意中发现许久之前看到的那辆黑色车又停在街口,离她的公寓有一段距离,却又能看到她公寓里的动态,很巧妙,也很奇怪。
林霁北不由得多看了那辆黑色车辆一眼,徐昂被她盯过来的眼神心里生出一阵心虚,险些要从座位上跌落下去。
好在他反应过来林霁北从外面看不到他的面容,这才将身子坐稳。
他佩服于林霁北的细致入微,将事情观察得仔细,好几次他都险些暴露自己的行踪。
上周沈弛砚才又给他打一百万,这份差事他可要做好了,或许从沈弛砚手里能赚到他下半辈子的生活费。
确认林霁北是去学校后,他驱车离开,去找刘子畅的下落。
事情已经过去两个月,刘子畅没了生还的可能,众人心里心知肚明,只是要找到他的下落,难度很大,而且徐昂要抢在刘嘉禾的人前面找出蛛丝马迹。
一个林霁北,一个周霁宁,俩人还是一对情侣,徐昂渐渐察觉出沈弛砚要他做的事不简单,好似是在跟周霁宁争人?
后来徐昂在查林南初和林霁北的背景时,发现林宗瀚的事。
刚查到,就被沈弛砚告知他不要将此事泄露给林霁北,且语气明显跟之前的语气不一样,徐昂便知道林霁北在沈弛砚心里的位置不简单。
至于发生了这么多事,沈弛砚为何不亲自来波士顿一趟,徐昂却不得而知,这也不该是他应当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