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江边上的房子都是华东高精尖人士居住的地方,林宗瀚买这套大平层没少花钱,至少花了有八位数,而且是一次清付清。
除此之外,还给林霁北留了百分之七十的遗产,说明他打心底里便将自己的遗产都算好了,所以才要给林霁北留这么多。
唐容秋十分不甘心,尤其是在看到方律师还将明江大平层的房产证交给林霁北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是个小丑,惦记了林宗瀚的遗产这么久,拿到手的都不如林霁北手上那栋房子来得多。
“妈,咱们走吧。”
事已至此,林南初不想唐容秋再找林霁北计较遗产的事,毕竟她才是林宗瀚的亲生女儿。
而且方律师在场,他难免会将今日发生的事都告诉沈弛砚。
他是林宗瀚遗产的公证人,他有权知道遗产公布后的事。
唐容秋也知道自个女儿的顾虑,到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走出律师事务所,唐容秋就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就当我这些年的良心都喂了狗了,南南,你说他不想着我也就算了,他连你也不想着——”
“当初他被捕入狱时,是你来来回回奔波着处理那些事,连自个都顾不上,想不到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
林南初听着这些话心里也不是滋味,只得回一句:“到底不是亲生的,还是隔着一层。”
“不过妈你放心,如今我不缺这些。”
“你跟着我也会享福的。”
说完,林南初低头看了眼还未隆起的肚子。
“可,她也要嫁入周家了呢?”
“那周家也算家境殷实的,我听说她还要到周氏集团里去工作呢。”
这些唐容秋都打探得清清楚楚的,自从林霁北回来后,唐容秋对她的审视就没停止过。
“她要去就让她去好了,周家迟早会出事的。”
想到沈弛砚在查周氏的那些事,林南初便知道自己的预感没有错,林霁北嫁入周家只有死路一条,是她自己堵住了自己的去路,怨不得别人。
“真的?”
周氏集团的事唐容秋倒是不知情,此刻听到林南初陡然提起,还觉得困惑,好端端的周氏集团怎会出事?
“别想了,妈,赶紧开车走吧。”
林南初怀了身孕后就没再开过车,出门都有人接送。
今天来律师事务所,就是唐容秋开车过来的,她坐在副驾驶位上,催促唐容秋赶紧开车离开。
林霁北在律师事务所里听方律师说完林宗瀚入狱前的那些事后,才从里面走出来,方律师说得很详细,就连沈弛砚暗中替林宗瀚追查的那些事,方律师也透露了一些,证实那晚沈弛砚对她说的那些话并非是虚言。
林霁北坐在车内,看着手里的房产证,她让司机开到明江边的小区,她想去看看林宗瀚替自己买下的这栋房子长什么样。
房子在25楼,推门进去经过玄关,眼前便是一扇大落地窗,下面是明江江景,是靠近江边的江景房。
林霁北往下看,忽然想起那晚沈弛砚将她带到的江边,从这往下看还能看到那晚她看到的小便利店,那晚他的车便是停在离便利店不远的江岸。
她眼睫颤了颤,如此看来,那晚沈弛砚极有可能是想要带她上来看林宗瀚替她买的房子。
房子装修很简单,都是按林霁北喜欢的风格来装修。
林霁北喜欢的装修风格除了林宗瀚知道,便是沈弛砚。
听方律师说林宗瀚刚把房子买下没多久便被捕入狱,房子的后续事项都是沈弛砚在办理,此刻回想起来,房子的装修应当也是沈弛砚在盯着。
那时候他人在港湾区,却还能帮盯房子的装修进度,林霁北坐在沙发上,环视屋内的一切,眸光往下沉了沉。
她在房子里坐了一会儿,下楼时接到王靳曜的电话。
俩人约在明江边上的一家西餐厅见面。
“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知道她已经回来半个月,王靳曜边切着牛排边抬眼盯她一眼。
“太忙了。”
林霁北情绪低落。
王靳曜切牛排的手顿了顿,了然道:“我知道,你爸的事我们瞒着你确实是我们不对。不过阿砚也有他的苦衷,那时候他确实是在着手帮你爸准备二次上庭的。”
其中的点滴,只有王靳曜心里清楚。
“北北,阿砚对你是最没坏心思的,只是他身边,你也清楚的...”
“不过怎么样都好,他都比周霁宁要好千万倍。”
周霁宁的人品王靳曜连谈都懒得谈,更遑逞要看着林霁北嫁给他。
林霁北手里的刀不停在切牛排,好似并未将王靳曜的话听进去。
见她不给回应,王靳曜便知道她并不认可自己的话,只觉得他今天来找她必定是为了帮沈弛砚说话。
“你要是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好好跟我吃这顿饭,咱们不聊别的。”
林霁北甚至连沈弛砚的名字都不愿提。
王靳曜见状,只好乖乖闭嘴,没敢再提。
自己好不容易和林霁北见一面,他总要聊些让她高兴的。
林宗瀚的事令林霁北对沈弛砚误会,但并不意味着她就要与他作对。
王靳曜想着以后有时间再好好跟她说,或许她会理解。
“明天你有空吗?”
吃到一半,林霁北忽然开口问。
“有啊,怎么了?”
王靳曜抬头。
“帮我搬家吧。”
既然得知林宗瀚给自己留下一栋房子,林霁北就没必要再住在周霁宁那儿。
那儿虽然是周霁宁的私人住处,可到底是不方便。
“行,都是小事。”
林霁北刚从国外回来,只有两个行李箱放在环岛公寓,连搬家公司都不用叫。
全程王靳曜没有再提过沈弛砚,俩人吃完饭,王靳曜将她送回环岛公寓。
看到她住在周霁宁这,王靳曜恨不得她今晚连夜住到明江的大平层。
次日,林霁北将东西收拾好,搬箱子下楼。
刚要走入电梯间,手机忽然响起,周霁宁问她为何搬走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林霁北说自己也是昨天才知道林宗瀚给她留了房子的事,故而只能等今天才告诉他。
回到自己的房子对她来说住起来会更自在在,这儿到底不是她的住处。
“你在公寓里等我,我过去找你说。”
周霁宁着急忙慌从办公椅上起身,就要往环岛公寓赶。
林霁北制止他:“阿宁,别闹了,我不过是搬到明江那边去罢了,又不是离开了华东,咱们也不是不再见面了。”
她让周霁宁好好工作,随即挂了电话。
她做了决定的事,周霁宁赶过来也没用。
不多时,电梯下到负一楼,王靳曜走上前帮她把行李箱搬上车。
到了明江的家里,房子里什么都不缺,只需要林霁北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去,再去超市里采购些生活用品和食材,一切便算齐全。
她留了王靳曜在家中吃饭,顺便将张漾陈曼叫过来,算是暖房。
回国之前,林霁北和张漾的关系还未缓和,借着这顿饭,她打算修复俩人的关系。
至于陈曼,回来这么多天,林霁北还没和她联系过,听王靳曜说她到了他的公司做事,做为职场新人,她做事勤勤恳恳,很能干,王靳曜没看错人。
林霁北和王靳曜在家中忙活,等他们俩人。
别看王靳曜平日只爱在娱乐场所里泡着,做菜倒是也有一手,林霁北只能帮他打下手。
张漾和陈曼赶到时,林霁北打开房门,俩人已经能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味。
“北北,可想死我了!”
陈曼和林霁北有两年多没见,俩人见面陈曼忍不住搂住她。
林霁北只能张开手,手上还有水珠,不敢碰到她身上。
“你瘦了许多,也变漂亮了不少。”
林霁北仔细.打量陈曼,她以前的脸圆圆的,如今变成了瓜子脸,连腰身曲线也凸显出来了。
看来她这两年可没少减肥。
陈曼被她说得脸颊发烫,忙反驳她:“我一直是这么瘦的啊,你可别乱说。”
“好好好,是我乱说了,你们先坐,还有两个菜,一会儿就好。”
林霁北想着厨房里只有王靳曜在忙活,没空再招呼他们,让他们随便逛逛。
张漾和陈曼没来过她这,在她房子里来回巡走,俩人不知在交流些什么,即便身边没有林霁北在,也能聊得十分热络。
室内设计本就是他们的专业,见到林霁北家中的装修风格,俩人免不得多聊了些。
直到林霁北喊他们吃饭,俩人才从茶水室里走出来。
见俩人走得这般近,林霁北好似察觉出丝丝不对劲,不过她并未明说,今日叫他们过来也是为了热闹热闹。
几人打开桌上摆放的汽水罐,彼此碰了下。
他们都默契的没提林宗瀚,也没提沈弛砚周霁宁,只聊着这几年在国内外亲身经历的事。
王靳曜对陈曼的经历最为熟悉,如今虽也是她的老板,陈曼对他却没有以前那么拘束,可见俩人私下感情不错。
“北北。”
直到晚餐结束,趁着陈曼和王靳曜在客厅里交谈,张漾才趁机来到厨房里找林霁北。